“甚至有可能是一个人!
你说对么,长生道友。”
当最后一个字入耳,宋长生的心脏差点漏跳了一拍,一抬眉,正好对上灵机真君那双深邃如浩瀚宇宙一般的眸子。
他的手里捏着瓷杯,杯中的灵茶还在冒着热气,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。
宋长生第一次觉得眼前之人有些可怕。
对方方才说了三种猜测,或者说是解读,偏偏这三种他都有可能牵涉其中。
深渊自然不必多言,深渊生灵长寿的隐秘是他带出来并真正公之于众的,如果说这份机缘对应“利在西南,竞逐长生”这句谶言,倒也说得过去。
因为五大圣地很快就会发动一堆老怪物去深渊征战。
深渊位在西南,也确实有长生的机缘。
再说那道果。
其他人不知道,就连灵机真君本人也未必能够确定,但他的手中确实有能够令人羽化飞升的长生道果,只不过现在还是一根小树苗,没有真正长成。
就连最后那一层解读,竟然也能跟他沾得上边,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的名字之中有“长生”二字,而是他确实握有能够令人长生的秘密,而且还不止一个。
仙种以及那能够壮大修士本源的仙气便不提了,就说那天山山脉之中,就潜伏着一条与玉漱真君同一时代的雪蟒。
“他到底知道多少东西?”
宋长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神色却一如既往地平静,在与灵机真君对视一眼之后便自然地垂下目光,给自己和徐云鹤倒了一杯灵茶道:“道友不愧是天机之道的大家,简单的两个字就有这么多的解读。
不像宋某,虽然跟国师大人学了些许占星推演之术,却连谶言的来源都搞不清楚。”
灵机真君一直在暗中观察宋长生。
虽然掩饰得极好,但直觉告诉他,眼前之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,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测。
闻言笑呵呵的回应道:“老夫也就这点东西拿得出手了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啊。
其实,道友搞不清楚谶言的来源也很正常,就连老夫,同样不知道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。
这天下能人异士不少,精通天机之术的也不止天机阁。”
“按照道友的意思,这谶言是出自百晓堂之手?”
这天底下,最精通天机推演的两大势力,一个是天机阁,另外一个就是百晓堂了。
百晓堂比之天机阁更加神秘,但在天机推演上面应该是足以分庭抗礼的,似乎也是一个较为合理的猜测。
不料,灵机真君却哈哈一笑道:“老夫可从未如此说过,这谶言可能来自天机阁,也有可能来自百晓堂,更有可能来自某位不知名的天机大家。
既然不知晓源头,又岂能给予道友正确答案?道友问错人了。”
宋长生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,也没深究,沉声道:“既然如此,宋某便换一个话题。
根据道友先前之言,两百多年,云鹤未曾断臂之时你便注意到了我们四人,为何五院大比相见之时,道友会表现的那么茫然诧异?”
“老夫两百年前从未真正算到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份,只是天机显示有你们四个人存在罢了。
后来经过详细的推演,找到了徐小友,然后以他为媒介,间接知晓了庄小友和朱小友的存在。
至于道友你,没有过去,看不清未来,自然也无法推演。
老夫只知道天机的指引中还有一人存在,且与这三人关系甚密,却不知具体是谁。
即便是指引徐小友去找你,同样如此,不过是因势利导。
直到你在五院大比之中突然露面,老夫经过反复的推演调查,这才将前后因果串联起来。
所以道友大可不必对老夫如此防备,天机术在你身上,并没有那么好用。
天机术,只适合那些身在局中的人,而你不在此列。
正因如此,对你感兴趣的人很多。”灵机真君笑吟吟的道。
闻言,宋长生反应平平,并不完全相信对方说的话。
如果天机术当真对他没有作用,那蛇人族的那位大祭司是如何在数千年前精准绘制出他的容貌的?
而且老国师和灵机真君都能提前预料到他的部分行为。
就拿这次见面来说,对方显然是知道他会来的。
所谓无法推演,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水平不够产生的借口。
心里正想着,下一刻灵机真君便突然开口道:“道友是不是非常好奇,老夫为何会知晓你这次会来?”
宋长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并未作出回应。
灵机真君就好似看不见一般,自顾自地道:“正所谓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道理其实都差不多。
道友想到老夫的那一刻,老夫便会产生感应,有了思念作为媒介,自然就能推演到了。”
“思念”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宋长生总感觉怪怪的,但对方要表达的意思他却已经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