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里走,人迹越少,空气中那股劫后余生的喧嚣也渐渐淡去,只有一种寂静之感。
妹妹君若雪生前最喜欢的那片小花园,如今花朵零落,无人打理,显得有几分凄凉。
父亲院落的门口,两名忠心耿耿的老仆肃然而立,看到君凌渊,立刻躬身行礼,眼中同样充满敬意。
他们默默让开,没有通报。
君凌渊推门而入。
院落里很安静。
父亲君和玉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处理事务,或是修行。
他就独自一人,背对着门口,站在院中那棵高大的老槐树下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,在他挺直却莫名显得孤寂的背影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手中,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用暖玉雕成的蝴蝶发簪,做工不算顶精致,却是君若雪十岁生辰时,君和玉亲手为她戴上的。
玉蝶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光泽,仿佛还带着小主人曾经的活泼与生气。
君和玉没有回头,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但君凌渊能清晰看到,父亲宽阔的肩膀,在极其轻微地颤抖。
那是一个沉稳如山的男人,在无人处卸下所有伪装后,一个人默默承受那无法抑制悲痛。
听到脚步声,君和玉身体微微一僵,迅速将那枚玉蝶发簪紧紧握在手心,负于身后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转过身来。
父子二人,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君和玉的脸上,果然残留着未及完全掩饰的悲戚与疲惫,眼角微红。
但当他看到儿子平安归来时,那深沉的眸子还是瞬间亮起些许光彩。
“渊儿……”
君和玉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上下打量着君凌渊,似乎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无恙,“你的伤,无碍了?”
“父亲放心,已无大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