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山的雪，和莫市的一样大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以前在莫市的时候，每到下雪，你就喜欢拉着我去外面走。说雪里最安静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”
孟寻没有说话。
那些往事，他当然记得。但那是前世的事。这一世，他们没有在一起过。
“你后来变了很多。”田佳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从那次……从那次你救那个小女孩之后，就变了。变得更强大，更坚定，更……不属于我了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孟寻，你知道吗，我曾经恨过你。”
孟寻没有说话。
“恨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。恨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选择。恨你为什么可以变得那么好，让我后悔一辈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眶有些泛红。
“但现在，我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田佳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释然，有疲惫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。
“因为我想通了。你变成今天这样，不是因为我，也不是为了我。是因为你自己。是因为你心里有更大的东西。”
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孟寻，谢谢你。”
孟寻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看到，人可以活成什么样。”田佳说，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这个世界还有值得相信的东西。”
她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
“好了，我该走了。晚上还有火车。”
孟寻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留下来吃饭吧。苏雨在家，她一直想见你。”
田佳愣了一下。
“苏雨？想见我？”
“嗯。”孟寻说，“她说，谢谢你当年冒死送来的证据。没有那些证据，她可能早就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田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，孟寻的家里。
苏雨在厨房里忙碌，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排骨汤，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青菜。田佳坐在客厅里，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。
那些照片里，有孟寻和苏雨的合影，有四团蓝光的照片，有西山研究中心的雪景，有长白山的日出。
“你们的生活，真精彩。”她轻声说。
孟寻递给她一杯茶：“还行。就是忙。”
田佳接过茶，看着厨房里苏雨的背影。
“她很会做饭？”
“嗯。比我强多了。”
田佳笑了：“你以前在莫市的时候，可是连泡面都泡不好。”
孟寻也笑了。
那些事，都是前世的事了。但田佳不知道，他也不会说。
“开饭了！”苏雨端着一大碗汤走出来，放在桌上，“田佳姐，快来坐。”
田佳走到桌边，看着满满一桌菜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太丰盛了。我都不好意思吃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苏雨拉着她坐下，“你是客人，应该的。”
三人围坐在桌边，开始吃饭。
田佳吃得很慢，每道菜都细细品味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，“真的好吃。”
苏雨笑了：“喜欢就多吃点。不够我再做。”
田佳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苏雨，你不恨我吗？”
苏雨愣了一下：“恨你？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和孟寻以前……”田佳没说完。
苏雨摇摇头。
“那是以前的事了。而且——”她看了一眼孟寻，“他从来没瞒过我。他说你们之间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田佳沉默了。
苏雨握住她的手，认真地说：“田佳姐，谢谢你。谢谢你当年冒死送来的证据。没有那些证据，我可能早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