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下去。
田佳看着她,眼眶有些泛红。
“你……不怪我?”
“怪你什么?”苏雨说,“怪你伤害过他?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。我只知道,在最关键的时候,你选择了站在正义这一边。这就够了。”
田佳低下头,眼泪滴落下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吃完饭,田佳告辞离开。
孟寻送她到门口。外面还在下雪,昏黄的路灯下,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。
“就送到这儿吧。”田佳说,“外面冷。”
孟寻点点头。
田佳看着他,忽然说:“孟寻,好好对她。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田佳顿了顿,“小心点。北山这个地方,比你想象的要复杂。江家虽然倒了,但他们的根还在。有些东西,不是一次清洗就能清干净的。”
孟寻心中一动:“你知道什么?”
田佳摇摇头:“不知道具体的事。只是直觉。我在省城待了半年,听到一些风声。江家在东北的势力,没有完全清除。他们的人,还藏在各个地方。”
她看着孟寻,认真地说:“你要小心。”
孟寻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田佳笑了笑,转身走进雪里。
她的身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纷飞的雪花中。
孟寻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身后,苏雨走出来,轻轻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孟寻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晚上,孟寻躺在床上,久久不能入睡。
田佳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“江家在东北的势力,没有完全清除。他们的人,还藏在各个地方。”
他想起江万山,想起江澜,想起那些被审判的江家核心成员。他们确实都落网了,但那些外围的呢?那些和江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呢?
北山这个地方,地处东北,曾经是江家势力最庞大的区域之一。那些人和事,真的都被清干净了吗?
他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。
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,无声无息。
意识深处,一个遥远而微弱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心。”
是长白。
孟寻闭上眼睛,在心里问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不知道具体的事。但我能感觉到,这片土地上,有一些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长白沉默了几秒。
“和江家有关。和他们做的事有关。但具体是什么,我看不清。”
孟寻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在心里说:
“我记住了。”
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
他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孟寻刚到办公室,刘秘书长就匆匆敲门进来。
“孟书记,出事了。”
孟寻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“北山钢铁厂那边,又闹起来了。”刘秘书长脸色凝重,“工人说,补偿款虽然到了,但安置的岗位有问题。有几个被安排去的地方,根本不是之前承诺的,而是些快倒闭的小厂。”
孟寻皱起眉。
“谁负责安置的?”
“市国资委。”刘秘书长说,“具体经办的是一个姓周的科长。”
孟寻沉默了几秒,然后站起身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