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辐射危险
“不用担心,”江霆推开舱门,“这里的辐射不是常规核辐射,蓝源不释放任何已知的致电离粒子。我们用活体细胞做过七年暴露实验,未发现DNA损伤。”
舱门后是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,高约三十米,直径超过百米。穹顶中央是钻探主井,井口直径约两米,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、冷却管路和实时监测屏。
但让孟寻停住脚步的不是这些设备。
是光。
从井口深处透出的、隐隐约约的、幽蓝色的光。
不是电灯的光,不是任何人工光源。那是他在记忆深处封存了二十三年的、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光。
“它在等你。”江霆站在井口边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敬畏,“每次我们下放探测器,接近这个深度时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。工程师说是强磁场干扰,但我们都知道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:“是它不想被我们看见。它在等它想见的人。”
孟寻走到井口边,低头望向那幽蓝深渊。
二十三年前,在帕米尔的废墟中,他透过崩裂的岩层第一次看到这种蓝。那时他太小,不懂这意味着什么。
现在他懂了。
深渊之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不是因为他来了才苏醒,而是二十三年前它在帕米尔初次触碰到人类意识时,就开始了漫长的觉醒过程。
它一直在等他长大。
等他足够成熟,足够理解,足够承受。
等他回来。
“我要一个人下去。”孟寻说。
江霆皱眉:“这不符合安全规程——”
“你根本没有安全规程。”孟寻打断他,“你们所有的探测器一下去就失灵,唯一的办法是让人带着意识下去。而你们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和蓝源建立意识连接,否则你父亲江万岭就不会疯。”
他看着江霆:“你让我来,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”
江霆沉默。
三分钟后,他退后一步:“你有十五分钟。十五分钟没有回应,我会派人下去。”
“十五分钟后,不管你派多少人,都找不到我了。”孟寻平静地说,“如果它不想被找到的话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井口上方的实时监控屏。
屏幕一角有个小窗,显示着苏雨所在房间的画面。她仍坐在轮椅上,低着头,但肩膀在轻轻颤抖——她在哭。
孟寻看了一会儿,关掉屏幕。
他按下下放按钮,升降平台开始缓慢下沉。
蓝色光芒从四面涌来。
温度在急剧下降,但孟寻并不觉得冷。他感到的是另一种东西——从足底升起的、穿过脊背、涌入颅腔的震颤。
不是物理振动,是意识共振。
二十三年前的记忆被唤醒。他重新变成了那个被困在废墟下的六岁男孩,头顶是崩裂的岩壁和渗下的冰冷雨水,手心里躺着一块发烫的蓝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