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三十年如一日的、步步为营的——打压。”
慕容琮的手,按上了案角。
指节泛白。
那日万寿节,已经是血的教训。
父皇早已对林家有了割舍之意。
“你今日来,总不是为了告诉本王这些本王早已知晓的事吧?”
沈清辞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。
符纸很旧,边缘已经泛黄,上面用朱砂绘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在烛光下隐隐泛着暗红的光。
慕容琮盯着那张符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沈清辞没有立刻解释。
她只是将符纸轻轻一抖。
符纸无风自燃,化作一缕青烟,缓缓渗入地面。
书房里,忽然冷了下来。
那是一种刺骨的、不正常的冷。不是冬日门窗未关的冷,而是从地底深处透上来的、阴寒刺骨的冷。
慕容琮的手,按上了腰间剑柄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地面之下。
隐隐约约,有无数模糊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挤在一起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有的披甲,有的持戈,有的骑在马上,保持着冲锋的姿势。
他们一动不动。
但他们睁着眼。
无数双空洞的眼睛,透过三丈厚的土层,直直地望着他。
慕容琮的脸色,在一瞬间,变得惨白。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