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战场之上,残存的夺舍者们早已被江锦辞的手段惊得肝胆俱裂。
万年以来,他们横行无忌,凭借着桎梏圣地功法的离魂印夺舍圣地天骄,将那些满怀憧憬踏入秘境的后辈一个一个变成他们的新皮囊。
可今日,引以为傲的离魂印撞上江锦辞怀中护神珏的月华屏障,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。
攻击无效的同时,这些夺舍者们的目光便死死锁在江锦辞胸前那枚温润发光的玉佩上。
万年前元天道宗尚未分裂之时,紫微道人曾以毕生寿元推演天机,留下过一段预言,当天地量劫达到无可挽回之时,天命之子便会应劫而生。
届时天命之子将重开断绝万载的飞升大道,亦是这世间唯一能彻底终结天地量劫的方法。
那段预言曾被他们当作笑谈。
一个虚无缥缈的推演,时限更是长达万年!
万年之中有多少天骄崛起又陨落?
一万年,这其中的变故太多太多了,谁会蠢到把万年前的谶语当真?
可此刻,护神珏就在眼前。持珏之人正将他们一个一个禁锢封印,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。
万年前的预言,终于应验了。
这群苟活了万年的老鬼,第一反应竟不是恐惧。
而是在震惊与狂喜交织之中陷入癫狂,像是溺水者终于看见了浮木,更像是囚徒终于等来了那扇从未上锁、却从未被推开的门。
万年了。
他们被困在这下界,困在这具躯壳与那具躯壳之间,往复轮回,辗转于一具又一具躯壳。
夺舍、沉睡、再度夺舍,无尽循环,熬断岁月,熬尽光阴。
每一具肉身都会腐朽老去,每一次夺舍都在磨损神魂,即便有着源源不断的魂元滋养修复,可借来的躯壳终究是假的。
他们赖以存续的永生,从来都不是大道长生,只是一场困于下界,看不到尽头的苟延残喘。
他们蛰伏万年、布局万年,以世间万物为棋子,死守元天道宗残存底蕴,赌的从来不是无谓的屠戮,而是唯一的破局之机。
等飞升之路重开,等天地元气复苏,等不必再寄人躯壳、不必苟延残喘,堂堂正正踏足上界,享受真正的,无穷无尽的仙寿!
护神珏,万年来始终由紫微圣地嫡系执掌,从不外泄、从不离身。
可此刻,这枚象征天命变数的至宝,赫然现世于眼前少年身上。
所有残魂心底都清楚,江锦辞必定是万年前预言中的天命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