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蔽阵法里气流剧烈翻涌,所有人都被这股坦荡磅礴的剑道气韵压得心头一震。
人群中立刻响起细碎低语。
“元虚圣子一身浩然剑意不假,此道最忌欺瞒妄语,若他刻意编造谎言,自身道心必然受损,剑意溃散,可如今这君子剑凝实如实物,半点虚浮都无,绝不似作假。”
“单凭一柄君子剑又能说明什么?照他所言,两大圣地欺骗整片大陆修士上万年,这等惊天骗局,单凭剑意佐证未免太过单薄。说不定这元虚圣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呢?”
“就算是骗局又能如何?圣地执掌三域万载,从上到下,从宗门到城池再到家族,全都是圣地的马犬,我们区区百余名弟子,就算知晓真相,又能做出什么改变?”
一句漫不经心的嘀咕落下,整片广场再度陷入死寂。
众人心底皆是同一层念头:就算真相如江锦辞所说,就凭他们几个烂番茄臭鸟蛋,根本无力对抗根深蒂固的两大圣地。
江锦辞将众人的挣扎与无力尽收眼底,再次开口打破沉寂:“我知晓你们心底皆存疑虑,空口说辞难以服众,不如眼见为实。”
话音未落,他单手凌空掐动繁复印诀,一道道灰白道纹自地底升腾而起,瞬间铺开一座锁龙困阵,无形之力镇压全场,所有人体内元力尽数滞涩,连调动一丝元气都分外艰难。
不等众人惊慌,江锦辞缓步走到两名修为达到元皇圆满的天工弟子身前,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法印,分别点在二人眉心。
两道法印轻而易举的就侵入了两位弟子的识海,二人只觉神魂与肉身之间维系几百年的链接寸寸断裂,浑身力气瞬间抽干,双腿一软,直挺挺瘫倒在地。
再次回过神时,才发现自己竟然只剩神魂悬浮在自身躯壳上方、茫然望着自己失去掌控的躯体,吓得魂体震颤。
“这便是我方才所说,功法潜藏的致命隐患。”
江锦辞声音不高,却清晰的落入每一人耳中:“长年累月修炼圣地给你们的功法,你们神魂与肉身的纽带持续弱化,只需配套秘术,便能轻易切断联系,将你们化作毫无自主意识的活死人,供人夺舍占用。”
话音未落,江锦辞双手十指骤然翻飞,指尖道纹流转,掐出一套极为晦涩繁复的阴阳移魂印。
广场上顿时漾开一片温润的引魂灵光,丝丝缕缕缠绕在两道悬浮的神魂周身,托起两道透明魂体缓缓升空。
两道太极纹路交织的光桥横跨半空,缓缓交错换位,精准罩定两道神魂。
下一瞬,魂体被灵光稳稳牵引,互换落点,分别沉入对方那具瘫软在地的肉身之中。
江锦辞再结安定魂印,道道细密道纹覆满二人眉心,稳固神魂与陌生躯体的契合,锁死识海,杜绝神魂崩散、肉身排斥的隐患。
短短数息,地上两道身躯同时指尖微颤,睫毛轻抖,缓缓睁眼坐起。
两名天工弟子茫然抬手,看着掌心全然陌生的纹路、粗细不一的指骨,再低头感受体内截然不同的元力属性,整个人瞬间懵了,紧跟着脸色煞白,心态直接爆炸。
惊慌失措抬手猛摸自己的脸,声音都变调了,带着浓浓的哭腔:“不对不对不对!元虚圣子您弄错了!这不是我的手!这也不是我的脸!咱俩身体换反了啊!”
另一人更是浑身僵硬,别扭地扭动脖颈,浑身元力运转磕磕绊绊,急得快要跳起来:“我修炼几百年的肉身呢!这身躯的功法属性我完全不熟啊!元虚圣子我信了,我信你!您快换回来!这玩笑开得太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