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华的嗓子和状态在这两天被江锦辞调教到了最佳状态,该收的情绪收了,该放的地方放了,每一个字都咬在点子上。
可他不肯停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“再来一遍。”
“再来一遍。”
录到第七遍的时候,江锦辞没唱了,坐在一旁看着李俢华独自宣泄、飙歌。
录到第十二遍的时候,江锦辞已经懒得看了,靠在椅子上刷手机。
剩下李修华一个人在棚里,对着话筒,一遍一遍地唱。
唱《老男孩》的时候,他想起那些画,想起那些奖杯,想起他爸年轻时带着老妈,背着画板走遍山川的合照。
想起他爸每天忙的脚不沾地,想起他爸为了撑起家,为了守住爷爷留下的心血,放弃了自己的梦想。
唱《父亲》的时候,他想起自己一岁时被抱在怀里的照片,想起八岁拿奖时被扛在肩上时老爸那满脸的骄傲,想起离家出走摔门而出时,身后沉默的注视,想起十八岁去音乐学院报到那天,车里循环了一路的曲子。
唱一遍,哭一遍。
唱到第十遍的时候,嗓子已经哑了。
唱到第十三遍的时候,他蹲在话筒支架前面,抱着话筒,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江锦辞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站起身,推门进去,把李修华从地上拎起来,按在椅子上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还要唱!”
“再唱就伤嗓子了。”
李修华不说话了,低着头,眼泪还在一滴一滴往下砸。
江锦辞叹了口气,从旁边拿了瓶水塞他手里。
“做MV去吧。”
李修华吸了吸鼻子,点点头,坐到电脑前。
剪辑的时候,他又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