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,”李总笑了,“你江总亲自出马,那我这面子可大了。违约金意思一下得了,给个三千就行了。”
“该多少是多少,按照合同来,毕竟是我们这边出了岔子。到时候转你。”
挂了电话,他翻了翻通讯录,又拨出去一个。
“小周,你和小张明天那个葬礼的活儿,别去了。”
对面愣了下:“啊?江总,那不是您好不容易给我们接的吗?一天一千呢……”
江锦辞刚要开口,那边已经滔滔不绝地接上了。
“而且您说了嘛,这个最考验演技了!特别是哭戏,只有实战才能锻炼出来,我这几天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。
真的,我感觉我这几天的进步速度,赛过之前一整年的收获!
我现在已经完全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了,想哭就哭,想收就收。
上一场那家的客人还以为我是主家亲戚呢,拉着我的手说我孝顺!
讲真,我以前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路子,又能锻炼演技,赚的还比群演多!
江总,您简直是天才!”
江锦辞握着手机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听着电话那头年轻人发自肺腑的感激,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葬礼。
哭丧。
锻炼演技,锻炼哭戏。
被人夸孝顺。
他闭了闭眼,沉默了半晌才开口,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周野。
“……钱我已经退了,明天你和小张来工作室一趟,我有事找你们。”
对面顿了顿:“……啥事啊江总?”
“来了再说。对了,你这几天偷跑出去接私活了是吧?”
周野声音低下去:“就……昨天跑了个死尸,今天本来想去等的,没等着。”
他小声补了一句,“对不起啊江总……前些日子工作室不是要交宣发费吗?我手里头的钱都交上去了,还欠了些网贷,不去接活的话……没饭吃了。”
江锦辞沉默了两秒。
“这次就算了。以后没我允许,不准到外面接私活。明天来工作室,先预支你点钱,先帮我干点杂活。”
对面没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