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辞的那套一直空着,但江母勤快经常打扫,当时添家具时也买了个齐全,就连茶具都有,正好用来招待人。
一群人呼呼啦啦进了屋,挺大的客厅,一下子就站满了人。
李刚扶着几个爷爷在沙发上坐下,其他人各自找位置,站着、坐着,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江锦辞身上。
江莹莹把那个灰蓝色的包袱放在茶几上,打开。
那些信,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
她没伸手去拿,只是往李刚那边推了推。
李刚把包袱接过来,双手捧着,递到李正民面前。
“爷爷……”
李正民的手抖得厉害,伸了好几下,才拿起最上面那封信。
展开。
那些字,一笔一划,端端正正。
他看了几行,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是姐姐的字……”他把信递给旁边的李正业,“你们看,是姐姐的字……”
李正业接过来,凑近了看。
“对,是她的。家里还留着她的功课,一模一样。”
李正华也凑过来,三个老人挤在一起,把那几封信翻来覆去地看。
看了一遍,又看一遍。
“院中有枣树一棵,秋日结枣甚多,母亲常用来做醉枣。”
“大哥喜养鸟,有一只画眉,能学人语,脸上有指甲印,我挠的。”
“正华擅画画和下棋,屁股上有道疤,狗咬的。”
李正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着笑着,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正业最缠人,小时候常求着我带他去上街,爱吃糖葫芦,差点被噎死过,二大爷救的他。”
李正业接过话,声音哽咽着:“二大爷……二大爷早就不在了……”
“正民最是顽皮,有一回爬树摘枣摔断过胳膊,好了后被父亲吊在房梁上打……”
李正民低着头,肩膀抖得厉害。
“吊在房梁上……吊在房梁上……当时还是姐姐偷偷把我放下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