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辞嫌弃的看他一眼。
那男孩被他看得莫名其妙,挠挠头,又跑开了。
江莹莹收拾好黑板,走出来,在他身边蹲下。
“阿辞,怎么不去玩?”
江锦辞看着那些追追打打的孩子,吐出几个字:
“没兴趣,又脏又幼稚。”
江莹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眼眶却有些发红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江锦辞的头发。
她的手不再像从前那样枯瘦如柴,指节上磨出的老茧还在,但指腹已经有了些柔软的肉。
只是眼睛里满是心疼,心疼自家孩子的早慧,心疼自家孩子的成熟,心疼他明明才三岁,却像什么都懂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牵起他的手,往家走。
经过村口那棵歪脖子榆树时,几个妇女正坐在树下纳鞋底,叽叽喳喳说着闲话。
见江莹莹过来,她们的声音小了下去。但其中一个尖下巴、细眼睛,正是当初造黄谣最凶的那个撇了撇嘴,故意提高了声音。
“哟,有些人啊,当了几天老师,就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了。也不知道当初跪在石滩上磕头的是谁。”
旁边几个妇女讪笑着,不接话,也不拦。
江莹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江锦辞抬起头,看着她。
江莹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只是握着江锦辞的那只手,紧了一紧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那尖下巴的女人见她不接招,更来劲了,声音又高了几分:“还大学生呢,大学生不也被人骑了?生了个儿子就当自己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忽然惨叫一声。
一块石头,不偏不倚,砸在她额角上。
血顺着眉毛流下来。
她捂着脸抬头,看见江锦辞站在几步开外。
三岁,不到她腰高,手里还攥着另一块石头,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那眼神,看的她有些发颤,但很快又意识到这只是个三岁多的小孩。
“你……你这小杂种!”那女人尖声骂起来,血从指缝往外渗,“你敢砸老娘!”
她扑过来要抓他,却被江莹莹一把拦住。
随后就是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女人被江莹莹一巴掌扇倒在地,整个人都懵了。
江莹莹自己也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像不认识它似的。刚才那一瞬间,她根本没想那么多,只是看见那女人朝阿辞扑过来,下意识的就一巴掌扇了过去,只是没想到自己力气变得这么大了。
那女人躺在地上,整个脑袋嗡嗡作响,脸迅速肿胀起来,肿得像个发面馒头。
江莹莹没再看她。
她转过身,蹲下来,握住江锦辞的手。
“阿辞。”江莹莹认真的看着江锦辞。
江锦辞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刚才砸人的不是他。
江莹莹把那块石头从他手里轻轻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