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没事,以后不要这样。”
江锦辞这才转眼看向江莹莹。
“她骂你。”
“妈妈知道。”
“我不动手的话,她以后还会这样。”
江莹莹怔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这孩子说得对。
她忍了两年多,忍到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欺负。忍让换来的不是尊重,是变本加厉的践踏。
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。
她只是……不敢。
不敢惹事,不敢出头,不敢让自己成为靶子。
因为她不是一个人,她还有阿辞。
可今天,阿辞替她出了头。
三岁的孩子,替她出了头。
江莹莹把他抱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“阿辞,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,有些哑,“妈妈会保护自己的。你……你只要好好长大,就够了。”
江锦辞任由她抱着,过了片刻,慢吞吞地说了一句:
“以后你不动手的话,我还是会动手。”
江莹莹:“……”
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当天傍晚,石老汉回来得比平时早。
但他破天荒地没有絮叨今天的收入,而是坐在门槛上,抽了很久的旱烟。
江莹莹在鸡舍喂鸡,江锦辞站在一旁看着。
石老汉抽完烟,走了过来。他在江锦辞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他。
江锦辞抬起头,和他对视。
石老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最后他蹲下来,和江锦辞平视。
“阿辞,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今天的事,叔听说了。”
江锦辞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你护着你妈,是好事。”
石老汉搓着粗糙的手,指节上还沾着今天修蹄子蹭的泥,“但那婆娘说得再难听,你也不该动手。你还小,打不过人家,万一吃亏咋办?”
江锦辞还是没说话。
只是那双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石老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移开目光,叹了口气,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江莹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一个小时后,石老汉回来了。
脸上有几处新鲜的淤青,鼻子流着血,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,擦得半张脸都是血印子。
江莹莹正在灶房热饭,听见动静出来,看见他这副模样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