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的炎国,几乎在所有高端产业领域都面临“卡脖子”的困境:
电子芯片与半导体产业,堪称“重灾区”。
国内集成电路年产量仅1亿块,且多是性能低下的中小规模芯片,像计算机CPU、通信基站芯片这类核心部件,完全依赖从欧美、日韩进口;
更要命的是,半导体生产的关键设备光刻机、离子注入机,100%依赖进口,而西方早已通过技术封锁,禁止向炎国出售先进设备;
芯片设计更是停留在“手工绘图”的原始阶段,连最基础的EDA自动化设计软件都没有,设计效率比国外落后整整一代。
从设备到材料(光刻胶、硅晶圆),再到设计工具、制造工艺,全链条都是空白。
精密制造领域同样不容乐观。数控机床作为工业“母机”,市场几乎被岛国、地国垄断。
国内能生产的机型,最高精度仅能达到0.01毫米,连普通模具加工都勉强,更别提满足航空航天、高端医疗器械的需求;
工业机器领域更是一片空白,汽车、电子等行业的生产线,几乎全靠从国外引进;
像盾构机、高端液压机这类大型工程设备,国产化率不足5%,连城市地铁施工都得花高价租国外的设备。
计算机与信息技术领域,差距同样悬殊。
个人计算机(PC)市场被IBM等国外品牌占据,国产机型如长城0520,性能比国外主流机型落后两代以上,运行速度慢、兼容性差;
操作系统、数据库等基础软件完全是“真空地带”,企业办公、科研机构全靠盗版国外软件;
互联网尚未普及,科研机构间传输数据,居然还得靠邮寄磁带?
这样的“数字鸿沟”,足以让人看清与世界的差距。
高端材料领域也处处受限。航空发动机叶片用的高温合金、半导体芯片用的单晶硅、航空航天用的高性能碳纤维,全靠从国外进口;
光刻胶、聚酰亚胺等高端化工产品,国内无法自主生产,直接制约了电子、航空等产业的发展。
对着这份“问题清单”看了许久,江锦辞才缓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江锦辞关掉台灯,在黑暗里静坐片刻,随即重新打开电脑,熬了三个通宵,才把未来的规划一点点理清。
从芯片设计软件的研发,到精密机床的国产化突破,再到高端材料的实验室攻关,每一步都要踩稳,每一个领域都不能放过。
整理完规划,江锦辞望着窗外的维港夜景,忽然想起母星上那个与炎国境遇相似的国家。
当年它也曾面临全面的技术封锁,在工业、科技处处落后的情况下,却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,造出了自己的芯片、自己的机床、自己的航空发动机。
“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,越是被压制,越能爆发出惊人的韧性。”
江锦辞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轻声感叹完,满身的疲惫终于压过了思绪,倒在床上便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直到大哥大急促的铃声在枕边聒噪地响起,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摸过手表一看日期,竟发现自己足足睡了一整天。
江锦辞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,随手把响个不停的大哥大丢进被窝盖上,慢吞吞起身走向洗漱间。
路过客厅时,用座机先给楼下的茶餐厅打了通电话,点了陈村粉、糯米鸡、蒜香排骨这些地道的粤式早餐,才慢悠悠地洗漱。
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,早餐也刚好送到。
掀开保温食盒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连续三天通宵加上一天昏睡,哪怕是经体魄强化剂改造过的身体,也扛不住这般折腾,江锦辞确实饿极了。
拿起筷子,没顾上讲究,几口就消灭了大半份早餐,温热的食物下肚,原本像是打了结的胃终于缓过来了。
直至将食物全数消灭干净后,江锦辞才慢悠悠端着豆浆走回房间。
从被窝里摸出那台沉甸甸的大哥大,这东西刚目前连最基础的来电显示都没有。
至于是谁找他的,十有八九是林正明,算算时间鹏城那边的土地平整多半已经完工了有个一两天了。
他这边这几天都没有和鹏城那边通话,想必林正明那边有些急了。
但江锦辞没急着打过去,而是往泉市家里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离家时答应许春花每月至少要打一通电话的。
如今回来已经快两个星期了,今天恰好是江父每星期一天的假期。
等了有三十秒电话才接通。
“喂?”
听筒里很快传来江建国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阿辞吗?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?今天我休息,你妈正煮着粥呢。”江建国看了看手表也才九点一个字,随口问了句。
江锦辞笑着应着,跟父亲聊了聊家家常,又让母亲接了电话,叮嘱她买的补品要记得吃,放久了就会过期,吃完了记得再去买。
聊了有半个钟才挂了电话,转而给村里的办公厅打去。
之前跟族里说好,要带五个年轻人到鹏城做事,如今回香江有半个月了,得问问他们出发时间。
这次等了更久,接电话的是族长江大海,背景里还能听到村里的鸡叫声:“阿辞啊?是不是问江武他们的事?我正想着这几天打电话跟你说呢,定了下周一的大巴。”
“下周一刚好。”
江锦辞算了算时间,又特意叮嘱道:“海伯公,您跟他们说,路上看好行李,到了鹏城市政府那边下车,我会安排人接他们。”
江大海在那头连连应下,又絮叨了几句村里盖房子的事,江锦辞耐心听着,直到那边挂了电话。
才放下大哥大喝了口水,润了润干哑的嗓子,然后拨了王康的号码。
王康是鹏城本地人,在鹏城熟门熟路,之前跟着去泉市一路上都安排的很妥当。
也不是个迂腐的人,所以江景辞回香江时就给了王康两个厚厚的信封,交代他等自己电话,然后帮忙租房子和处理一些琐事的事。
一个信封是公费,另一个信封当然就是劳务费了。
“江先生?”王康的声音很快传来,带着几分恭敬。
“王同志,上次跟你说租房子的事可以开始找了。”江锦辞开门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