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这些天,苏无忌为了这场公审大会,特地请来!
苏无忌沉声道:“这些,是京郊清水河下游的乡亲!他们的亲人,因你徐鹏举在清水河投弃染疫尸体,染病身亡,田园荒芜!”
“这些,是京郊洪河河堤边的百姓!他们的家园,因你派人炸毁河堤,被洪水一夜吞噬,亲人离散!”
“这些,来自晋地、秦地!他们的丈夫,儿子,被你蛊惑或强征,死于无名战场!他们的房屋田地,毁于你们挑起的战火!”
“这些,就是蜀中的父老!他们因你们焚毁栈道,封锁蜀道,物价飞涨,生计艰难!”
苏无忌的目光最后落在徐鹏举惨无人色的脸上,一字一句,如同最终判决:
“魏国公徐鹏举,罪大恶极,罄竹难书!依律,当处极刑……凌迟三千六百刀!然,今日这三千六百刀,不由官家刽子手执行。”
他看向那些走上台的百姓苦主,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:
“本王特准,由尔等这些身受其害的天下苍生代表,亲手执刀!一人一刀,以尔等之苦痛血泪,剐此国贼之身,祭奠无辜亡魂,告慰天地人心!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片刻,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动!
百姓惊愕激动,官员士绅则骇然欲绝,浑身冰凉!让百姓凌迟国公?!这……这简直是亘古未闻的骇人之举!彻底打破了尊卑,颠覆了纲常!
“不……!!苏无忌!你不能!我是国公!我有丹书铁券!太祖下令,保我满门不死啊!你没权力杀我!没权力!!!”徐鹏举终于彻底崩溃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,疯狂挣扎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无忌居然能这么坏!
当众要让自己死也就罢了,还要用最恶毒的凌迟!
而凌迟的人,还是他从来都看不起的贱民!
这简直是危言耸听!
简直是羞辱他两百年国公的荣耀!
然而,事到临头,任由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了!
“天下,是天下人的天下!天下人想杀你,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国公!便是皇帝,也可杀之!”
“诸位,莫怕!本王给你们撑腰!”苏无忌冷笑道.
而这些心中积压了无数血海深仇的百姓代表,在最初的胆怯过后,被仇恨与悲愤驱使,在军官简短指导后,颤抖着却坚定地拿起了那特制的小刀。
第一个上前的是清水河畔失去双亲的少年,他眼含血泪,嘶声道:“畜生徐鹏举!这一刀,为我爹娘!”
“啊啊啊!混蛋!混蛋!你怎敢对我动手!我乃世袭公爵!公爵!”
刀光落下,徐鹏举惨嚎不断。
接着是洪河边家园被毁的老汉:“这一刀,为我被淹死的孙儿!”
晋地的寡妇:“这一刀,为我战死的丈夫!”
秦地的老农:“这一刀,为我被毁的庄稼!”
蜀中的货郎:“这一刀,为我因路断而饿死的娘!”
“啊啊啊啊!”
……
一刀,一诉。一诉,一刀。
老百姓们越切越熟练,魏国公也越喊越高昂!
所有人都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,天地竟真的有公道,百姓竟真的能对国公动手!
天,真的变了!
老百姓的腰,有人撑着了!
最终,菜市口高台上,昔日不可一世的魏国公,在天下苍生的审判下,声音越来越小!
最终没有了声音,活活被切成了一具骨架!
大昭世袭两百年国公,顶级勋贵,谋反元凶,魏国公,徐鹏举!
卒!
死于,百姓之手!
害人者,人恒害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