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声乐声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目光看向那擂台中央之人!
只见苏无忌一身玄色蟒袍,并未戴王冠,只以玉簪束发,面容冷峻,在秦猛,韦大宝等将领簇拥下,缓步登台。他的目光如寒星扫过台下,所及之处,喧哗顿止,鸦雀无声。
“带人犯!”苏无忌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无比好奇会带上来什么犯人。
“啪嗒!”
“啪嗒!”
镣铐声响,沉重而刺耳。
只见两队如狼似虎的甲士,押解着四名身着囚服,项戴重枷,脚拴铁镣的犯人,一步步挪上高台。
“什么?!”
“这怎么可能!”
“怎么会是他们!”
当看清那四人的面貌时,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哗然!前排的官员士绅们更是惊得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,许多人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唯有瞳孔剧烈收缩,浑身僵硬如铁!
因为,那四人赫然是:
晋王赵霸!
秦王赵榛!
安亲王赵如揩!
魏国公徐鹏举!
三位亲王!一位国公!皆是天潢贵胄,世袭罔替的顶级勋贵,平日里普通人连仰望都需屏息的云端人物!
如今,竟然如同最卑贱的囚徒一般,被枷锁镣铐禁锢,暴露在光天化日。万千庶民目光之下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真的要审判国公,王爷?!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啊!古语有云刑……刑不上大夫……”一位皓首老儒哆嗦着嘴唇,喃喃念出这句古老的礼教信条,脸色灰败,道:
“亲王。国公……即便有罪,也当由宗人府议处,赐自尽或圈禁高墙……何至于……何至于如此折辱于市井之间?!翻遍史书,未有此例啊!”
这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,带来的震撼无以复加。
自古还从没有公审国公,亲王之事发生过!
很多百姓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,连忙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试图醒来。
而台上,苏无忌根本不给众人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。他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书,面向台下,开始以平静却蕴含无限威压的语调,历数四人大罪:
“晋王赵霸!秦王赵榛!尔等身为太祖血脉,世受国恩,不思忠君报国,反怀豺狼之心!勾结逆臣徐鹏举,悍然举兵谋逆,伪造先帝衣带诏,欺瞒天下,荼毒秦晋!致使三军将士枉死沙场,无数百姓流离失所,家破人亡!更兼在其封地,横征暴敛,草菅人命,罪恶罄竹难书!”
“安亲王赵如揩!尔父谋逆伏诛,朝廷念你年幼,仍袭爵位,恩同再造!尔非但不思悔过感恩,反变本加厉,私蓄甲兵,勾结魏逆,妄图僭越,祸乱蜀中!其心可诛!”
“魏国公徐鹏举!尔祖上虽有微功,然至尔辈,早已沦为国蠹民贼!贪贿无度,结交匪类,养寇自重!更甚者,于京城叛乱,火焚宫阙,决堤祸民,实乃十恶不赦之首!挑动天下兵戈,致使九州板荡,白骨盈野,苍生泣血!尔之罪,擢发难数,天地不容!”
每一条罪状念出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众人心头。尤其是那些来自秦晋、蜀中,亲身经历过战乱的百姓,听着那一桩桩一件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惨事被揭露,眼中渐渐燃起怒火。
苏无忌念罢,冷冷看向台上四人:“尔等,还有何话说?”
晋王。秦王早已吓瘫在地,涕泪横流,不住地以头抢地:“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啊!我们是一时糊涂,受了徐鹏举蒙蔽!念在我们是太祖血脉,皇家体面……饶我们一命吧!我们愿献出所有家产,削去爵位,只求苟活啊!”
安亲王也瑟瑟发抖,跟着哀求,嘴里不断的喃喃道:“我叫门有功!我叫门有功啊!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,把我当个屁,给放了吧……我愿意做个庶民啊!”
唯独魏国公徐鹏举,虽形容狼狈,却猛地昂起头,双目赤红,嘶声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疯狂:“哈哈哈!苏无忌!阉狗!奸贼!老子没什么好说的!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!但老子起兵,不是为了个人富贵!是为了这天下苍生!除阉党,清君侧,还大昭一个朗朗乾坤!你苏无忌一个刑余之人,擅权乱政,迫害忠良,弄得民不聊生!老子是替天行道!天下苍生,都会记得老子!”
“天下苍生?”苏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极致不屑的弧度,他向前一步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徐鹏举,声音陡然拔高,斩钉截铁,响彻全场:
“徐鹏举!你也配提‘天下苍生’这四个字?!”
他抬手指向台下那万千百姓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掷地有声:
“你看看他们!看看这些面有菜色,衣衫褴褛的百姓!看看那些失去儿子、丈夫、父亲的孤儿寡母!看看被洪水冲毁家园、被瘟疫夺去亲人的灾民!他们的苦难,是谁造成的?!是你!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‘为了天下’,实则为一己私欲,不惜将天下拖入战火深渊的国贼禄蠹!”
“大昭的两京一十八省,万钧重担,是在本王的肩上担着!是在这些勤恳劳作。纳税缴粮的百姓肩上担着!从来就不在你徐鹏举,不在你们这些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蛀虫肩上!”
苏无忌的声音越发激昂,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绝:“你不是口口声声代表‘天下苍生’吗?好!本王今日,就让这‘天下苍生’来审判你!让你死得明明白白,让天下人都看看,祸国殃民者,是何下场!”
他猛地一挥手:“带苦主!”
命令传下,只见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。一群群衣着朴素甚至破旧,面容悲苦的百姓,在兵士引导下,缓缓走上高台一侧。他们中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来自四面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