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,堂内数人微微点头。
显然,这正是他们心中最直接的疑虑。
萧宁并未回避,而是直接回应道:“若真如此。”
“那天下永远只会分裂成无数彼此仇视的国度。”
“强者吞并弱者,弱者苟延残喘。”
清国公目光一动,缓缓说道:“陛下的意思,是想打破这种循环?”
他的语气已经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。
萧宁点头,道:“正是。”
“朕不想让大尧,只是一个靠武力维持的王朝。”
“朕要的是一个,能够不断吸纳、整合、扩展的国家。”
拓跋燕回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陛下,这等构想,古来未有。”
她的语气并非质疑,而是震撼。
萧宁看向她,道:“正因为未有,才值得去做。”
“若一切都循旧例,那天下也不必更替。”
赵烈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陛下是想,让族群的界限,慢慢消失在制度之中?”
萧宁回应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
“当法律相同,文字相同,道路相同。”
“利益交织在一起,族群自然会被时间冲淡。”
庄奎沉声道:“可这条路,极难走。”
“稍有不慎,便是内乱。”
萧宁没有否认,而是直接说道:“所以才需要绝对的秩序。”
“不是纵容。”
“而是以更高强度的制度,来约束所有人。”
清国公听到这里,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拱手说道:“陛下所谋,已非一国之胜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