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如此。”我捻起一张纸条,凑到鼻尖轻嗅,“有味道。”
青鸾立刻取来银针,在纸条边缘轻轻一刮,针尖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又命人取来清水滴上,也无异样。
“是慢性蚀药。”一旁正在整理药材的药婆婆忽然开口,她走过来,只看了一眼,便断言道,“这种药平日无色无味,银针难测,但它会缓慢腐蚀铜器。一旦开箱之日,匣底被蚀穿,再配上那张‘爹爹别死’的纸条,便会营造出‘朝廷腐朽,连孩子的祈愿都保不住’的假象,届时,军心民心,将同时崩塌。”
好一招毒计。
“要不要现在就将人揪出来?”秋月咬牙切齿。
“不必。”我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青鸾身上,“盯紧所有接触过许愿箱的人,尤其是那个反复投递纸条的。等他把戏唱完。”
月初一,开箱之日。
破虏台前人山人海,连那些曾经对我破口大骂的老将军们,也默默地站在了远处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只金光闪闪的“许愿箱”上。
我亲手用钥匙打开铜锁。
箱内是满满当当的纸条,承载着无数天真的心愿。
我微笑着取出第一张,大声念道:“我叫小石头,我希望防疫所的漂亮大夫姐姐能对我笑一下,她总是不高兴。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。我当场承诺,会转告那位医女。
第二张纸条上画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太阳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它比皇帝还亮。”
全场静默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和掌声。
当我伸手去取第三张纸条时,异变陡生!
只见那厚实的铜匣底部,竟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缕极细的白烟,并伴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酸腐气味。
“有毒!”人群惊叫着后退。
就在禁军侍卫要上前护驾的瞬间,药婆婆却一步抢上,她俯身在匣边用力一嗅,随即直起身子,声如洪钟:“是‘腐心散’!遇湿气而生毒,专腐铜铁金石!”
全场哗然!所有人都看见了,许愿箱正在被腐蚀!
而我,却依旧神色不动,稳稳地取出了那张被青鸾标记过的、伪造的纸条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其展开。
“爹爹打仗别死。”
悲戚的字眼让刚刚平复的人心再度揪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