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梨真的能弹响号钟么。”
“是呀,现在改口还有反转的余地,等号钟真的被抬过来了,就晚了。”
“她这是在干什么,她是拿整个大晋跟皇室的名声去赌。”
不仅姜鸢。
殿中坐着的大臣跟女眷们也坐不住了。
毕竟姜梨要是丢人了。
他们也多多少少会跟着丢人。
谁让姜梨是太子准妃呢。
别为了出一时风头,将所有人都给坑了。
“别急,阿梨不是冲动的人。”
燕蕊坐立难安。
陆氏低声劝说。
姜梨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清楚。
既然应了,一定有解决的对策。
“嗯。”
燕蕊点点头,视线往殿外看去。
胡茂才动作很快。
没一会功夫。
就带着十几个小太监将号钟搬了过来。
号钟琴形制比其他的古琴更为宽阔厚重。
因为是上古名琴,只上了简单的生漆,琴身底色是深褐古黑色,琴身朴素,不施艳丽彩绘。
“开始吧。”
姜梨看见号钟琴,神色并无异样。
皇帝颔首。
姜梨行礼后,走到号钟前。
胡茂才搬了凳子,她坐下。
用手轻轻的拨弄琴弦。
看她这架势,就不是专业的琴师。
不仅不专业,似乎对弹琴也不是太熟。
“这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。”
陆静贞抬了抬下巴,眼里有幸灾乐祸。
而姜梨的手拨弄了几下琴弦,众人并没有听到音调。
皇帝的脸有些沉。
赵国人面面相觑,不知在想什么。
慕容云依旧优哉游哉的喝酒。
“叮咚。”
就在众人以为姜梨今日连琴音都无法拨弄出时,一道叮咚声响彻大殿。
号钟的琴音古老沉重,稍微发出音调,便如大钟一般。
用这把琴,不适合弹软绵绵的乐曲。
所以姜梨选了广陵散。
她神态轻松,姿态娴雅。
拨响了琴音后,继续发力。
曲调先小后大,先轻后重。
“咚咚”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拿着鼓锤,一下一下的击打在众人的心上。
魏瞻盯着姜梨,眼神火热直白,捏着酒盏的手,骨节慢慢变白。
广陵散他还不至于听不出来。
号钟琴加上广陵散,恢弘大气慷慨激昂的曲调振奋人心!
也深深的震撼了他。
但除了震撼,他苦苦压抑的酸涩再次涌现,叫他的鼻子和嘴巴,也跟着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