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无奈只能捏着鼻子一口全闷了,“呕……”
她后撤躲开,“真厉害,是我故意让人不要放甘草,多加苦黄连的。”
他瞪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控诉,“过分了。”
阿拾,“谁让你非瞎折腾的?大雪天出去找人,你知不知道有多麻烦?”
他叹气,“真不是故意的,本来我有万全的把握顺利下山回驿馆,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,这都是命运……”
她装聋,“今天的天气可真好。”
韩非斜靠在案几上,“公主,我们什么时候回秦国?”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你不是很不想去秦国吗?”
他含笑,“不是……是我迫不及待想为秦王效力了,我先回去,好尽快满足我的心愿。”
他的笑似真似假,不像是真的要为秦国做事的意思,反而有当搅屎棍的积极和期待。
阿拾,“不着急。”
她终究还是没有强行压着他赶路,一路走走停停,在初春时节到了云梦泽。
云梦泽原本归属于楚国,二十多年前归属于大秦。原先的楚国游猎之地、外交场所,在属秦之后设立南郡,鼓励百姓在此开荒种地,如今秦制已稳,但楚风尚存。
春日里的云梦泽万物萌发,天光清润和煦,薄晨雾霭轻笼在浩渺湖面,似一层揉散开来的一层轻纱,远山近水都晕染了朦胧温婉。
水天相融,草木生香,偶尔有禽鸟飞过,动静得宜,满是悠然闲适的意味。
韩非望着荡漾的湖面,“风物悠然静美,于此临水安居,不失为一桩美事。”
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”,她不禁想起了这个谶言,也正是这一句话给予六国势力极大的亡秦信心,更为楚国项氏一族积累了一定的政治资本。
项氏一族目前还是以军功实力立族立身,在楚国朝堂格局中历来无传统高位,再往前看境况更差。
“公主?”
“公主,你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