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艾斯紧绷的侧脸。
“等你什么时候能成为那样的男人，到时候你要死要活，要报仇要拼命，都随你的便！”
“但现在，你就是个只会哭只会闹的小鬼！”
“父亲”两个字像重锤，砸在艾斯的心上。
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罗杰是自己的父亲，可此刻达旦的话，却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力量的重要性。
博要是看到他现在这副冲动的样子，肯定会骂他笨蛋。
路飞要是没了他，肯定会被欺负。
艾斯缓缓蹲下身，双手捂住脸。
刚才的怒火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无力和悔恨。
他想起萨博说“要一起当海贼”时的笑容，想起三人在星空下交杯结义的夜晚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，却不再是之前的崩溃，而是带着清醒的痛苦。
达旦看着他的样子，没再骂他，只是默默递过一条毛巾：
“哭够了就起来。萨博要是知道你为了报仇送死，肯定不会开心。”
旁边的路飞一直没说话，刚才达旦的话，他虽然没完全听懂，却明白“变强”两个字的意思。
萨博就是因为太弱，才会被天龙人欺负。
艾斯现在冲出去，也会被欺负。
只有自己变强，才能保护艾斯，保护以后遇到的伙伴，才能不让萨博的悲剧再发生。
往后的日子里，艾斯像是悄悄褪去了浑身的毛躁，整个人都变了副模样。
先前说起敬语总带着几分敷衍的他，如今会主动找马琪诺小姐请教。
偶尔没听清还会追着问“这里再讲一遍好吗”。
他不再对路飞大吼大叫，他甚至会主动去不确定物终点站的废墟，帮幸存的居民整理东西，虽然没说一句话，却用行动表达着善意。
达旦看在眼里，悄悄叹了口气。
萨博的“死”，像一把锤子，把那个霸道任性的艾斯敲成了熟铁，虽然带着伤疤，却多了坚韧和担当。
路飞也变了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贪玩，每天都跟着艾斯训练，哪怕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，只要艾斯说“再练一遍”，他就会咬着牙爬起来。
有一次，他为了练习闪避，不小心摔下山坡，膝盖擦破了皮，却没哭，只是咬着牙爬起来，说“这点伤不算什么，萨博比我疼多了”。
夕阳下，两人坐在山顶，看着远处的大海。
路飞嘴里叼着根草，小声说：
“艾斯，等我们出海了，一定要找到One Piece，成为海贼王，这样萨博肯定会看到的。”
艾斯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海平面上，语气坚定：
“嗯。我们会的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，我们三个，说到做到。”
海风卷着他们的约定，漫过科尔波山的树林。
萨博的“死讯”像一道刻在心上的伤疤，提醒着他们变强的意义。
而那道伤疤下，是两个少年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他们要带着萨博的份，一起变强，一起出海，一起去看看萨博没能看到的新世界。
远处的大海上，一艘黑色的船正朝着远方驶去，船舱里的萨博摸着颈间的防风镜，看着窗外的海浪，心里空荡荡的。
萨博不知道，在科尔波山，有两个兄弟正带着他的梦想，拼命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