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生自然是头号目标,门庭若市,一天接待好几拨。
但他这次带来的项目,心里早就划好了盘子,该给谁不该给谁,清清楚楚。
所以不管谁来,他都是笑呵呵地陪茶陪聊,一到正题就含糊过去,一个字的承诺都不往外吐。
今天上午,白常山又来了。
张生听到秘书通报的时候,正在翻一份评估报告,闻言抬头看了门口一眼,把手里的文件合上了。
白常山推门进来,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拎着个公文包,步子不急不缓,脸上挂着笑。
张生没起身,手里的钢笔搁在桌面上,往椅背上一靠,开门见山:“白总,投资的事我已经定好了,你就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这话说得一点余地没留。
白常山却像没听见似的,笑呵呵地坐到他对面,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,拉开拉链从里面掏东西,嘴上不紧不慢的。
“张总误会了,我知道您的项目是给孙家准备的,我这次来啊,不要项目。是有另一件事,想跟您聊聊。”
“哦?”张生挑了挑眉,手指搭在扶手上,目光落在白常山手上那个公文包上,“什么事?”
白常山把包放在脚边,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压低了一些:“张总和孙小姐关系不错?”
张生看着他,没接话。
白常山的意思他听出来了,要先搭个台阶,再一步一步往上面引。
他不急,等着白常山自己把台阶铺完。
“张总,我不喜欢打哑谜,有话直说了。”
白常山果然往下接了,“孙月棠是您晚辈,她喜欢陆飞这事,那天招待会上您也看见了。可您也看见了,陆飞一门心思全扑在我闺女身上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惋惜:“他对孙月棠啊,说白了就是养鱼。”
“不主动,不拒绝,不负责。”
“张总,咱都是男人,您应该清楚,这样下去最后吃亏的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