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求你,若是有朝一日你能扳倒大哥,坐上那个位置,你能念在我今日迷途知返、全心投靠的份上。”
“留我一命!替我瞒下男宠这件丑闻!”
“让我去最偏远的地方,安安分分地当个郡王,我保证,一辈子不踏入成都半步!”
这番话,句句都说到了李煊赫的心坎上。
尤其是那句“伪君子”,还有说他行事“光明磊落、毫不遮掩”的对比,更是让李煊赫心中那压抑了多年对孪生哥哥的怨气,得到了一种畸形的满足和共鸣。
李煊赫那张阴沉的脸色,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许多。
他冷笑一声,转过身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也亏得你到了这生死关头,终于是长了脑子,看得明白了。”
李煊赫的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:“老大是个多恶心的人?他就是个表面光鲜、内里烂腐透顶的烂人罢了!”
“可笑这蜀地,还有那么多人看不明白!”
“父皇看不明白,觉得他沉稳有度;那些自诩清高的文臣武将也看不明白,都以为他将来会是个贤王!”
“可他们哪里知道,那种人,若是真动起手来,比起我李煊赫,手段还要阴毒、还要下作得多!”
李煊赫转头,目光直刺李煊宸:“老三,你刚才有一点说得很对。”
“我李煊赫是不服气,我是想争一争这蜀地,争一争那王位!可我从不掩饰我的心迹,我争,就争得明火执仗,争得光明磊落!”
“我绝不会去学他那般,明明心里对那张椅子想要得要死,想要得发狂,脸上却还要对着别人摆出一副迫不得已、兄友弟恭的恶心模样!”
听着李煊赫发泄般的言语,李煊宸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立刻直起上半身,顾不得雨水流进眼睛里,双手抱拳,急切请命:
“二哥!既然大哥以为他用云秀拿捏住了我,以为我只能乖乖听他的话。”
“那眼下,对我们来说,便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!”
“三弟主动请命!”
李煊宸掷地有声:“我一会儿便去找他复命就是!表面上,我是因为云秀的性命,不得不委曲求全,替他做事,潜伏在二哥你身边传递消息。”
“但实则,我是替二哥你,刺探那边的部署和谋划!”
“只要大哥信任了我,我便能知晓他的底牌,关键时刻,便能成为二哥你夺嫡的关键一击!”
李煊赫沉默了。
他站在雨中,一动不动地看着身前那个跪伏在泥水里,瑟瑟发抖却又透着决绝的身影。
李煊赫虽然怨毒且自负,但他向来多疑。
所以,在听到李煊宸提出要去做双面间谍的这个提议时,他的第一个下意识反应便是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