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上了那个位置,我与你,就真的休戚相关了,我在京城,固然能为你打点铺路,但不到迫不得已,你千万,千万...”
“不要走出那一步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,我在说什么,我既然把婉儿交给你,就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女婿,会成为...反贼。”
“你明白了么?”
顾怀站起身,对着床上的陈识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学生,谨遵师命。”
......
“公子,这边请。”
王师爷似乎早就得到了授意,见顾怀出来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,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前堂已经准备好了,三班衙役也都到齐了。”
“只是...您看,要不要换身衣裳?”
王师爷指了指顾怀身上的白衣:“虽然只是暂代,但好歹也是升堂,就算不穿官服,也应该是庄重的儒衫方巾...”
“不用了。”
顾怀摆了摆手,大步向着前堂走去。
“我本就是白身,穿什么官服?”
“是,是...”
王师爷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县衙大堂。
“威--武--”
低沉的喊威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,分列两旁。
顾怀从屏风后转了出来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头顶那块写着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大字的匾额。
金漆有些剥落了,但这四个字,依旧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
那是几千年来,压在百姓头上的天,也是这世间秩序的象征。
上一次,顾怀坐在这里,是囚禁了陈识,夺过权柄,孤注一掷地想要与赤眉军决一死战。
而这次,却是陈识主动将权柄,将江陵,还有自己的女儿,一并交给了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