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有些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顾怀围着张氏踱步,字字诛心:
“若是那账本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亏空...若是徐员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,想要收回铺子,甚至想要报官...”
“那么,那个希望他马上闭嘴、马上死掉的人,是谁呢?”
张氏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:“你...你血口喷人!老爷是病死的!仵作都验过了!”
“是啊,我也没说是你毒死的。”
顾怀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:“但有一种杀人方法,不需要你亲自动手。”
“只要知道那人有心疾,只要在他发病的时候,稍微...拖延那么一刻钟。”
“不让他吃药,不让他见医。”
“然后,转身离开,等下一个人发现。”
顾怀猛地停下脚步,死死盯着张氏的眼睛:
“张氏,那天晚上,你真的没有进过那间屋子?”
“还是说,你一开始就在,只是拿走了那个账本?”
“啊--!”
张氏发出一声尖叫,像是见到了鬼一样,瘫坐在地上,指着顾怀:“你...你是怎么知道的?你...你看见了?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就连那些衙役都傻了眼。
这就...诈出来了?
顾怀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“我当然没在场,也没看见。”
“但我看见了一个贪婪、恶毒,又极其愚蠢的人心。”
“来人!”
顾怀一挥衣袖,重新走回公案之后,惊堂木重重拍下:
“将张氏收监!严加审讯!”
“派人去徐家搜查,务必找到那个账本,哪怕是烧了,也要给我找到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