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员外是什么时候死的?”顾怀突然问道。
“前...前天晚上。”张氏愣了一下,回答道。
“当时谁在场?”
“就这小贱人在房里!”张氏咬牙切齿,“等我听到动静冲进去的时候,老爷已经...已经不行了!”
顾怀点了点头。
他又看向小翠:“那天晚上,徐员外吃了什么?喝了什么?做了什么?你仔细说来。”
小翠抽泣着回忆道:“那天...老爷心情不好,喝了点酒,然后就一直坐在书房里看账本...后来,后来老爷说胸口闷,让奴家去倒水...等奴家端水回来,老爷就倒在地上了...”
“看账本?”
顾怀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他转头看向张氏:“徐员外是在看什么账本?”
张氏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,眼神有些躲闪:“这...这我哪知道?男人的事,我们妇道人家又不插手...”
“哦?妇道人家不插手?”
看着她之前的强势模样,顾怀冷笑一声,招手唤过王师爷,让他去打听了片刻。
然后。
“可怎么所有人都在说,徐家的铺子,这半年来一直是你那个娘家弟弟在打理?徐员外反倒成了甩手掌柜?”
张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:“这...那是因为老爷信任我弟弟...”
“既然信任,为何心情不好还要查账?”
顾怀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: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立刻派人去徐家,把徐员外当晚看的那本账本取来!还有,去把张氏的弟弟也给我带到堂上来!”
“你...你想干什么?”张氏慌了,色厉内荏地喊道,“我们在说这小贱人杀人的事,你看什么账本?你这当的什么官?我要去告你!”
“告我?”
顾怀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公案。
他走到张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查账吗?”
顾怀淡淡道:“我是在查杀人动机。”
“小翠没有动机杀徐员外,因为她是个妾,老爷死了,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你宰割。她若是不傻,只会盼着老爷长命百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