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堂,只剩下惊堂木起落的声音,和顾怀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判决声。
渐渐地。
原本那些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百姓,眼神变了。
从怀疑,变成了震惊,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畏。
“青天...这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”
有人忍不住跪了下去,磕头如捣蒜。
顾怀看着这一幕,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算什么青天?
不过是用一点逻辑推理,加上一点现代心理学的小技巧,去降维打击这群还在靠“发誓”和“刑讯”来断案的古人罢了。
而且,为什么明明只是做到了这个位置分内该做的事,你们却要感恩戴德,觉得这反而是天大的好事?
“还有吗?”
顾怀喝了一口茶,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。
王师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簿子,脸色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公子,剩下的...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,不过...”
王师爷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还有一个案子,有些棘手。”
“这几天一直在衙门口跪着哭的那几个人,就是为了这桩案子。”
“哦?”顾怀挑了挑眉,“什么案子?”
“是...一桩命案。”
王师爷的脸色有些难看:“城南徐家铺子的徐员外,前几日暴毙家中。徐家说是急病死的,可徐员外的发妻张氏,却一口咬定是徐员外那个刚过门的小妾下了毒。”
“张氏带着娘家人,把那小妾扭送到了衙门,非要让咱们判那小妾抵命。”
“可仵作验过尸了,身上没伤,口中没毒,银针也没变黑,确实像是心疾突发。”
“但那张氏不依不饶,说是那小妾是狐狸精转世,用了妖法...”
“妖法?”顾怀嗤笑一声,“这世上若真有妖法,还要衙门干什么?直接请道士不就行了?”
“带上来!”
片刻后。
一群人涌进了大堂。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孝服、满脸横肉的中年妇人,正是徐员外的发妻张氏,她一进大堂就跪在地上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