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他从哪儿弄到的马?”
“不是,他不用吃喝吗?他不睡觉吗?咱们都跑出几百里地了,换成一般的狗都累死了,他怎么还能追上来?”
“头儿,断后的老七都一天没消息了,还有好几个弟兄也没归队...那条疯狗都追七天了,真不用去解决了他?”
接着,一个烦躁的、熟悉的声音压下了其他人的议论。
顾怀听出了这个声音。
“解决个屁!”胡广骑着马走在最前面,回过头骂了一句:“妈的,这次真碰上硬点子了!别看只有一个人,咱们要是被拖住,鬼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要追上来?”
“可前面就进襄阳地界了...”手下犹豫道。
“那也要等进了再说!”
顾怀没有再听下去。
叽里呱啦的,像是乌鸦在叫,让人心烦。
但还是有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七天。
已经离开江陵地界这么远了吗?
索命鬼--不用问,他也知道那是谁。
霜降。
那个进庄子不久,总是沉默寡言,背着一张弓,像个影子一样的少年。
这么些天,不眠不休,一个人一把弓,像是一头孤狼一样衔尾追杀,让这群悍匪都有些畏惧起来。
可惜了。
顾怀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如果是在前三天,霜降或许还有机会救下自己。
但现在,七天过去了。
随着距离的拉长,随着这群人即将进入襄阳地域,救援的概率,已经无限趋近于零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七天,生理上的伤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心理上的恐惧和慌乱也早已在最初的那两天里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现在的他,虽然依旧狼狈,虽然依旧被五花大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