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的事,显然已经引起了多方关注。
傍晚回到云南路,家明悄悄告诉她。
那个眉间有疤的长衫男人,前天下午又出现在街口的茶摊,这次是一个人,坐了没多久就走了,似乎并没特别注意哪家店铺。
“小河姐,我觉得他们不像是冲我们来的,倒像是…在等什么人,或者观察这片街面的情况。”
家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郑小河点点头,家明的观察越来越细致了。
如果这些人的目标不是“清爽理发室”或“摩登今昔阁”,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斜对面的“云裳旗袍店”。
联想到苏曼珍今日反常的凝重和打探,这些神秘人物的出现,或许真与她有关。
她想起上次周瑾交代任务时,提到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。
可以在福州路“雅湘书馆”的指定书架留下一本做了特殊标记的书籍,但此法风险极大,非万不得已不得使用。
现在,算不算万不得已?她手中的情报,关于“东南兴业公司”这个日伪可能用以渗透经济的实体,关于利民银行的态度,其价值不言而喻。
多耽搁一天,可能就会多一分变数。
风险与紧迫性在她心中反复权衡。
最终,她做出了决定。
不能直接使用最高风险的备用方案,但可以尝试靠近联络点,进行外围观察,看看是否有异常,或者能否侥幸遇到“琴师”或其联络人。
第二天,郑小河去了趟福州路。
她先逛了几家大的百货公司和洋行,仔细挑选了物品,然后才看似随意地踱步到“雅湘书馆”附近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在对面的文具店流连,借着看纸张墨水的机会,观察着书馆的情况。
书馆门口进出的人不多,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。
但她注意到,在书馆斜对面的一個巷口,有个穿着短褂的年轻男人,目光似乎不时扫过书馆的门口。
是巧合,还是监视?
郑小河的心提了起来。
她不敢久留,买了物品后,便若无其事地离开。
她绕了一段路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返回“摩登今昔阁”。
“雅湘书馆”附近可能出现监视,这意味着联络点可能暴露,或者组织正处于高度警惕时期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此刻贸然联系都极其危险。
她只能继续等待,将那份焦虑与情报一同,更深地埋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