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苏逸心中了然，怪不得这老妖明明实力通天，却还被困在这枉死城，原来上面还有更狠的角色。
但这更合他的意。
既然有守护者，那就说明东西确实存在，而且就在这阴间某处。
“那是你的事，我管不着。”
苏逸神色淡漠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模样。
“我不管是去偷，去抢，还是去求。生死簿，或者判官笔，二者得其一，我便带你走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冷冷地瞥了黑山老妖一眼。
“你也说了，再过几百年你就要魂飞魄散。既然横竖都是个死，为了那一线生机，去博一把又如何？难道你这万年大妖的胆子，还不如我这个凡人？”
“你自己选吧。”
“万万不可！”
黑山老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连那一身滚滚妖气都吓得缩回了体内。
“上仙，不是小妖我不舍得，实在是那东西烫手得很！窃取冥书，那是颠覆阴阳、搅乱六道的大罪孽。那位看守禁地的前辈若是一怒，别说是我，便是这方圆万里的鬼魅魍魉，顷刻间都要化为飞灰！即便侥幸得手，消息走漏出去，阴间十八层地狱的那些老鬼也会发疯一样追杀我到天涯海角。”
苏逸眉梢微挑。
这老妖乃是此界彼岸境巅峰的修为，放在风云世界也是一方巨擘，竟然怕成这副德行。
“你说的那位前辈，究竟是何方神圣？如今这三界崩坏，满天神佛不知所踪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你这般万年老怪，他还能强到哪里去？”
黑山老妖苦笑一声，瘫坐在白骨椅上，似乎提都不敢提那个名字。
“强？上仙，那不是强不强的问题。那位不是寻常的鬼王妖魔，他……他是上古遗留下来镇守规则的存在。小妖我连在那位面前大声喘气的资格都没有，更别提议论他的真名了。”
法身境。
苏逸心中瞬间有了判断。
若这老妖是彼岸境巅峰，能让他如此恐惧且无法生出反抗之心的，唯有更高一层的法身大能。
没想到这残破的聊斋世界，阴间深处竟还藏着这等老怪物。
硬抢肯定不行，得智取。
苏逸收敛了身上的杀意，换上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，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既然你也拿不出手，那这生死簿我不拿走便是。”
黑山老妖闻言大喜，正要谢恩，却见苏逸话锋一转。
“但我这一趟不能白来。带我去看看，我就看一眼，确认一下我等名字是否真不在册，这总不至于要了你的命吧？”
看一眼？
黑山老妖迟疑了片刻，心中权衡利弊。
只是看一眼，不动那冥书分毫，想来那位前辈也不会怪罪。
况且这煞星手里捏着自己破界飞升的希望，若是这点要求都不满足，怕是当场就要翻脸。
“好！既然上仙退了一步，小妖若是再推脱便是有些不识抬举了。咱们这就去！”
就在此时，那堆废墟乱石突然炸开。
“咳咳咳……好厉害的妖法！”
燕赤霞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，手提轩辕神剑，刚一抬头，就看见那让他恨之入骨的黑山老妖正一脸谄媚地站在苏逸身旁，两人看起来竟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