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蜚蠊精明明还在药田边上,一步步走向那半死不活的赵老妪。
神识虽探不到那怪物的虚实,可一双眼睛却没瞎,怎么一转眼的功夫,这怪物就到了自己身后?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山羊胡头也不回,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颜色各异的符纸,想也不想便尽数朝身后甩去。
“疾!”
数十张符箓瞬间激发,将他身后数丈之地都搅成了一锅滚粥。
借着这股乱劲,他脚下的飞剑青光暴涨,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,头也不回地朝着谷外亡命飞窜。
只要逃出这山谷,再将此地消息卖与五大宗门,荣华富贵,唾手可得!
届时,谁还记得什么玄符门,什么李师兄。
他王某人,自此便是坐拥金山的富贵散修!
想到得意处,他嘴都快咧到耳根子。
风声似乎变了。
山羊胡下意识地抬了抬头。
一道黑影遮蔽了他头顶的月光。
哪来的尸傀。
怎会在天上?
这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,便被一鞭腿,从天灵盖直直地贯穿到了脚底板。
山羊胡只觉天旋地转,整个人像是被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岳砸中。
陈根生笑了笑,这才回头又慢悠悠地踱步到药田赵老妪边。
“老妹妹,哥哥这就送你去跟你的徒子徒孙们团聚。”
他张开嘴进食。
整个百草谷,死寂一片。
不过片刻,事后的陈根生站在谷中,生出感慨。
“什么斩尽青州所有筑基,听着吓人,做起来,倒也简……”
陈根生话音未落,一道璀璨剑光,起于东方天际,其初为寒星一点,转瞬已横贯长空,撕裂夜幕。
其来甚疾,疾逾音速。
满谷木骸蜂群,若为无形之力所拘,竟同时止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