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因为他年纪太小,需要有人先顶上。
外加上好徒孙兴三代,认同了晏章接班人的身份。
晏章无愧大虞吃软饭第一人称号。
帝师派尚且如此,文士派自然不必说。
派系接班人狼性文化,优胜劣汰。
程胄也有竞争者,且在竞争中处于下风,没有梅呈安他做梦都不敢想逆风翻盘。
“怀诚,这次士绅派准备充分,文成柏承天殿捧杀之仇已报,没必要非得逆势而为同他们为敌!”
终究程胄还是不忍心看着梅呈安去做无用功,而把士绅派彻底得罪死,给日后留下隐患。
部堂以上力求安稳,宁退不危。
梅呈安还年轻,又是赵官家钦点辅臣,只需要好好养生,以年纪硬熬早晚都能位列首辅。
退一步卖给士绅派人情缓解其关系,百利而无一害。
程胄抬手落在梅呈安肩上,言语间尽是肺腑,“你还很年轻,你的时代还在后面!”
梅呈安微微颔首,“是啊!我还年轻!”
“这就对了嘛!我听说司马君实去过你府上,那就证明他们也不想同你为敌,我来给你牵线……”
程胄松了口气,连忙表示他来做中间人,只不过话都没来得及说完,就听到梅呈安言语坚定。
“岂不闻光阴如梭,时光如驹,转瞬不见少年拉满弓,因此当争朝夕!老一辈的时代未曾结束,但不妨碍年轻人时代提前到来!
说出这番话的梅呈安,仿佛被光芒笼罩。
程胄呆愣当场,脑海不由浮现出年少时初入官场的自己,也是个一心热血意欲创造新时代的自己。
可不知从何时开始,少年热血燃尽,锐气尽消,自嘲起自己年轻不谙世事。
或许是苦熬不得升迁……
或许是看清朝堂阴暗……
亦或者外放为官眼见百姓困苦,自己有心却被掣肘而无力自哀……
那番已到嘴边的话,再也说不出口。
程胄重重叹了口气,没在进行劝说,拍了拍梅呈安的肩膀,道:“文成柏多年为官,左右逢源,积攒下的人情不少,此番被他全部投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