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
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、愈合,三息之后,那条口子只剩下淡淡一道红痕,再过三息,红痕也消失了,手臂上光洁如初,连道疤都没留下。
陆长风看着手臂,心满意足。
断肢重生,恐怕也不是虚言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闭关四日,身子骨非但没有僵硬,反而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,像是卸掉了什么陈年积垢。
推门而出。
已是傍晚。
夕阳将听雪楼的飞檐染成暖金色。廊下站着一个人。
紫裙曳地,凤钗轻摇。
李令月。
她听见门响,转过身来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陆长风向她走来,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极淡的香气,随风飘入她鼻端,那香气丝丝缕缕,像无形的手,轻轻挠在她心上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发现嗓子有些发干:“怎么这么香?”
陆长风失笑:“药材吃多了。”
李令月走近几步,凑近他颈侧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香气更浓了。
草木的清,百花的甜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像雨后泥土般的厚重。
她退后半步,望着他,凤眸中光芒流转。
“陆卿,”她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越来越香了。”
陆长风正要答话。
她忽然欺近一步,几乎贴在他身上,仰头望着他,唇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:“本宫很想……吃了你。”
陆长风心头一跳。
别开车。
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
然后他看见她眼中那丝笑意——不是调笑,不是挑逗,而是……字面意思,她真想“吃”了他,那种“唐僧肉”的吃!
陆长风一时哭笑不得,看着她那张写满“我很想咬你一口”的脸,忽然明白张灵均那帮人为什么总想炼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