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四日。
某一刻。
神农气自丹田涌出,流入第一条经脉,触碰第一处窍穴——
那滴赤红液珠微微一颤,竟开始融化,一缕药力自窍穴中流出,融入神农气,顺着经脉流转。
神农气微微发热。
紧接着是第二处、第三处、第四处……
手三阴、手三阳、足三阴、足三阳——
十二正经,数百处窍穴,一滴一滴药力被融化、被调用、被融合。
赤焰芝的热,玉灵脂的润,七彩菩提的通透,龙涎果的沉,玄冰花的凉,血玉参的生——所有药性,在他体内交织、融合、碰撞、升华。
陆长风浑身颤抖。
那不是痛苦。
是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充盈。
像是干涸了数十年的河床,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春汛。
药力在他体内奔涌,冲刷着每一条经脉,滋润着每一寸血肉,渗透进每一块骨骼,最后,它们全部涌入丹田——
轰!
一声闷响,自陆长风体内传出。
那声音如晨钟暮鼓,震得整间静室微微一颤!
静室里顿时弥漫出一股异香,如同雨后山林,初春草木,又像百草园中千万株药草同时开花时的那种——清、润、透、甘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还是那层皮肤,却隐隐透出一种凝脂般的光泽,散发出阵阵清香。
陆长风想起师父在功法末尾对“人身大药”的记载:
“成此境者,体生异香,百草莫及,一滴血可续垂死之命,一片肉可活将亡之人,乃至指甲、毛发、涕唾,皆是宝药。”师父显然很有佛祖割肉喂鹰的那种境界,为了救人,不惜流血割肉。
但他不是。
他要的只是琉璃体的防护和自愈,至于救人,能救就救,放血也行,割肉绝对不行,就算能自愈,他也做不到那种地步。
陆长风看着自己的手,决定试试。
抬手摄剑一划,在左臂上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
鲜血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