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楚瑶点了点头,打量了他一圈,勾了勾手,“你走近些,我有话问你。”
魏良时有些头皮发麻,想走却又不好走,到底是收了钱的,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她走上前几步,在李楚瑶窗下停住脚。
“这些日子你在殿下身边做事,可留意到那个绿萼?”
提起这个名字,李楚瑶脸上露出一丝鄙夷,冷淡道。
“这个女人在京都很有名,稍有权贵的子弟便想凑上前去做她的入幕之宾。”
魏良时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下官没见过。”
李楚瑶脸上浮起一丝狐疑,“那会是谁,除了她又有谁?”
魏良时问道:“二娘子说的是什么?”
李楚瑶皱眉看了她一眼,“我在殿下的身边看过一页稿纸,纸上是用簪花小楷写的一些小字,虽说簪花小楷并不是女子专有,可是那样秀气柔美的书法,我总觉得像是女人写的。”
魏良时脸色渐渐变得有些白。
李楚瑶居高临下淡淡道:“后来我听闻,明月坊的绿萼也极擅长一手簪花小楷,又懂些时事政务,常常与那些花间客高谈阔论。”
魏良时良久缓缓道:“也许是下官还不够殿下亲信,未见过殿下与其他女子往来——”
魏良时像个滑头的泥鳅,总是问不出什么,在这个贵女们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以金银首饰为流行的时代,李楚瑶总是格外不同些。
她把羽毛做成的发簪和钗子簪在云堆一样的发髻上,素纱和绢帛层层叠叠的裹在姣好的身段上,用绣着合欢百合的腰带在后背打了个结,露出曼妙的身体曲线,在她一众的姐妹好友里与众不同,被称作是楚女细腰。
脾气自然也是不同的,与那些温柔敦厚的贵女区别开,像一只冷艳的带刺玫瑰。
她冷着脸放下车窗的帘幕,轻声呵斥马夫赶车,猝不及防的让魏良时呛了一鼻子的灰。
她摸了摸鼻子,讪讪的往家的地方赶去,走了好一会发现方向不对,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往旧宅子的方向走走去,掉了个头,往永宁坊的方向走去。
萧瑾瑜一身禁军官服,在魏家门口等她。
他微微抬起头,打量着她的新家的门头,面色平静,看不出在想什么,魏良时走近,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出来开门的兰香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萧瑾瑜给她看了看手里的令牌,淡淡道。
“上头的旨意,让我来协助你查账和安置流民。”
魏良时有些惊喜:“真的?”
萧瑾瑜皱了皱眉毛,冷冷道:“可不是我要来的,是上头派我来的,你以为我想来做这样的琐事?”
她讪讪的咬了咬唇,萧瑾瑜看着她身上穿着的这一身官服,长摆广袖,腰封束着她的腰肢,玄色的官服和金丝银线的刺绣随着她的身体轻微摆动,萧瑾瑜抿着唇,冷冷的转过脸看向远处。
“今日什么安排?”
萧瑾瑜不耐烦道。
魏良时想了想,“我这里有一批名单,先去核对一遍,若是无误,便可以开始抓人了,核对完之后,我想去城外看看那些流民都住在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