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硬着头皮姿势别扭的捏着筷子去夹面前的那盘肉。
母亲皱了皱眉,叹了口气。
“动作这么僵硬做什么?手往前伸些,再往前伸一些。”
“对。”母亲点点头,“就是这样。”
魏良时低头盯着桌上的菜。
“不要再伸了,再往前伸,就要伸出去了。”
母亲忽然出声。
她有些无奈道:“你这么大个人了,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夹菜吗?”
“怎么夹菜怎么吃饭,分寸和度量要掌握好,你也大了,我不会时常跟在你后头看着你,你要学会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不然连口热乎的饭菜都吃不上了。”
魏陈氏忽然道。
魏良时顿了顿,良久,她“嗯”了一声,点头应声。
母子俩相对无言,良久,魏良时忽然问道:“芸娘呢?”
魏陈氏面色自若的吃了一口饭,“明日就回来了。”
魏良时点点头。
——
庐江这些日子常常下雨,眼看着要入秋了,细雨如丝,衣服都阴不干了,晾在杆子上生了霉味,就连铺子里的茶叶,严丝合缝的盛在桶里,也泛着湿哒哒的水汽。
王婆从京都来,存了一笔钱辗转进了庐江,在西街上落了脚,靠着积蓄盘了个铺面,这些年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与做掮客的功夫,生意倒是越做越红火了。
一间铺面扩成了四间,王记茶坊倒是做的有声有色,原本这几年茶叶生意不景气,她却总有些意外之喜从天而降。
一来近日庐江官府下令征集茶商送货进京,平白的天降横财,百年难得的皇家生意,哪有错过的道理。
二来,京都的老熟人忽然来看她,请她过去玩耍几天。
此乃二喜。
她在庐江有家有业,若不是对她有大利,雇抬轿子抬她去京都,她也是不去的,不过如今正赶上送茶叶献给京都的大人物,正好赶上便利,怎么说,也要和老相识叙叙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