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瑜点头:“可不是,说起来夫子平日在朝中活动向来含蓄,倒是很少出这样的风头,不过那篇策论写的确实精彩,条理清晰,引经据典,我爹看了也连连称赞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欲言又止,魏良时转头看他,他低声道:“你说那篇策论会不会是夫子让别人写的?不然夫子从前不显山不露水的,怎么就——”
萧瑾瑜声音一顿,“该不会是让太学的学生写的吧?你说谁还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来?”
魏良时顿了顿。
“不知道。”
萧瑾瑜双手撑在石头上,身体朝后仰。
“我是真为夫子不平,论才学和性情,夫子哪点比丹阳王差,就因为母族无人,让丹阳王这样的人掌了我朝一半兵权,瞧着太子惶恐懦弱的模样,储君之位早晚得换人坐。”
魏良时沉默。
夫子方才分明是瞧见她了,那短短一瞥,她竟有些如芒在背。
身下的石墩子仿佛被被滚烫的油浸过,她坐不住,站起身来,“你慢慢玩,我得回家了,还得去打酱油。”
萧瑾瑜不乐意,不放她走:“你这才陪我出来玩了多久,不行,待会咱们去明月坊喝几杯,我让明月坊的绿萼跳折腰舞给你看。”
她皱眉,“我不去,明月坊里能有什么正经玩意儿?我听人说里头的姑娘跳舞都不穿衣服,啧。”
萧瑾瑜脸一红,“你别听人瞎说,也有不动武的,玩文的,我平日都是跟朋友去坊丽看歌舞,文的!”
在太学里没少听过这些王孙公子们的风流逸事,魏良时越想越嫌弃,扭头就走,两人在路上拉拉扯扯起来,吵吵嚷嚷的不觉撞到了人,踉跄一下,她差点摔倒,慌乱间听到有几个人厉声呵斥——
瞧着衣着打扮,应该是官府的人,色厉内荏的怒瞪着她,魏良时忍不住往后退。
退不过三步,后背猛地抵住一道不硬不软的墙壁,她反手摸了摸,才发现竟是个人。
脸猛地一红,刚想跳到一边,手腕被一直干燥温热的大手捏住,凉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,少一惊一乍——”
近在耳边的男声低沉悦耳,似乎叹了口气。
“瞧瞧给人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