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留意到他今天并没有束发,没有紫金冠白玉簪,他的发像锦缎一样泼墨垂在脑后,漆黑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的系着,玉色修长的手懒懒的撑着下颌,一缕黑发垂落下来,拂过他的手背。
“你脸红什么?”
萧承稷忽然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。
魏良时一惊,抬手摸脸:“学生有脸红吗?没有吧,可能是屋子里有些热——”
那盆冰放在萧承稷跟前,离自己确实有点远。
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,喉咙滚动,道:“太热了。”
萧承稷抬了抬下巴,“觉得热不会自己走近些?站那么远干什么。”
“我又不是老虎,能吃了你不成?”
“——是。”魏良时不得不走近了几步。
也正好方便了萧承稷往她的脸上打量——
入目是一张清透干净的脸蛋,太学里也有不少魏良时这样长相清秀的小生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大晋上下刮起男子也好涂脂抹粉的风气,好在魏良时倒是未施脂粉,隐约还能瞧见鬓角的细小绒毛。
他放下支颌的手,坐直身子。
“这样瞧着,你这张脸长得倒是怪好——”
“难怪招人喜欢呢。”
人人都是两个眉毛两只眼,偏偏有的人像是胡乱捏的泥巴做的,有的人像是女娲托着吹了口仙气,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精致的眉眼,连眼睑的轮廓都恰到好处,眉毛和睫毛根根分明。
比女人长的还好看。
萧承稷忽然想起下头呈上来的魏家的底细,忍不住好奇道:“听说你还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姐姐?你两个姐姐比起你如何?”
魏良时斟酌道:“这个——学生也不好说,大约各花入各眼吧——”
她自衬家境一般,但是家里人的相貌相来是没什么能挑剔的,两个姐姐都是美人,就连母亲也说她若不是扮男装,也应该是个漂亮的窈窕淑女。
魏家家境不济,但是论长相,魏良时是与有荣焉的。
“从小听街坊邻里说,我大姐和二姐是方圆十几里都难得一见的美人,不过豆蔻初开的年纪,来提亲的媒人就从槐花巷排到柳叶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