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目是男人的深色道袍,玄色的裙裾曳过冰冷的水磨青砖,踩过地上的碎布,声音温和:“衣服怎么破了?”
越近,那股幽幽的沉水香幽魂一样的渗入她的五脏六腑,极具侵略性,强大的气场将她笼罩在内,她不自觉后退半步。
她缓缓抬头,视线落到他的脸上。
萧承稷有张极其好看的脸,漆黑的眉斜飞入鬓,凤目微微上挑,挺立的鼻梁让整张脸都显得立体起来。
与他兄弟的阴沉外露不同,萧承稷温文尔雅的模样叫人更亲近些,只是魏良时不知为什么,总觉得后被有些发凉。
“回夫子。”
魏良时如实道:“为了给同窗包扎伤口,不得已撕下一截袖子。”
萧承稷打量的视线落在她光洁的半边手臂上,魏良时微微皱眉,不动声色的用另一边的袖子将自己的手臂挡住。
眼看着男人目光转向萧瑾瑜手上的月事带,暗道一声不妙。
果然,萧承稷皱起了眉。
“这东西哪里来的?”
萧瑾瑜脸色涨红,结结巴巴半天说不清楚,魏良时强压下心惊,温声道:“回禀夫子。”
“这月事带,是学生的。”
“借给萧世子止血用。”
萧瑾瑜惊愕抬头,不可置信的看着魏良时。
萧承稷脸色平静还未发作,一旁的二皇子已经按耐不住,怒斥道。
“荒谬!好好的太学被你们这样的腌臜玷污成什么样子了?敢欺负你们夫子好性,今日我非得替你们夫子好好管教管教你们,来人!”
“二哥稍安。”
萧承稷缓缓道:“几个学生,不值当二哥亲自动手,我来处置便是。”
“夫子和二殿下听学生解释。”
魏良时从自己的屉中抽出一卷轴,铺陈于萧承稷的眼前。
“学生上月习得赵学究教授的勾股定理后,闲时在家自学墨家古籍与鲁班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