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浑身赤裸，毫无遮拦。
这种感觉，
让张昭感到无比难堪。
不自然地扭过头去。
“张昭，这又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在满是血气的大厅中，
在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的大地上，
青年最终打破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，
只是话语里却充斥着玩味和调侃。
张昭的目光，再次与青年的目光撞在了一起，
这个眼神，
张昭很熟悉，
当初在江东的皇宫内，
在出城的那个上午，
青年便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，
如当初，没有改变。
张昭强压着心底涌出的恐慌，
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，
努力保持着冷静。
挤出一丝微笑，
“军师大人说笑了，在下岂敢对抗天军？”
“之前一切也都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张家一直心向往之军师。”
“还请军师....再给我们一次机会。”
说着，
张昭双膝一弯，跪了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！好一个迫不得已！”
青年朗声大笑，
“你还好意思说迫不得已！”
“当初造反江东，杀我将领，灭我士卒，也是一句迫不得已就可以过去的？！”
闻言，张昭不由得脸上一红。
“当初的确是我们做错了，不该背叛军师，请军师责罚！”
“此次军师，若是肯放过张家，此后张家唯军师马首是瞻！”
“张家也可以作为在四大家族中的内应！”
“还请军师明鉴！”
张昭咬牙说完，
低下头颅的鬓角缓缓流过一丝冷汗。
当初他们起兵造反，
正是认为有机可乘。
直到今天，
再次面见林轩，
张昭在忽然惊觉四大家族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！
对于那个谈笑间翻云覆雨的青年。
张昭只觉得自己已经再升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。
他是聪明人。
如今大军压境，如果还继续跟着三大家族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