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近乎自残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。
他咬紧牙关,用尽残余的力气,将被钉住的身体,极其缓慢地、却是无比坚定地,向前微微挪动了一点点。
“嘶——!!!”
钢筋与血肉、甚至可能擦过骨头的摩擦,带来了远超之前的、尖锐到极致的剧痛!
这痛楚如同烧红的铁钎直刺大脑,瞬间将昏沉的意识刺激得一片惨白般的清醒!
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,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碎裂,但那双眼睛,却因此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却顽强的光芒。
怀中的紫光护罩,也随之稳定了些许。
(有用……!)
这残酷的“提神”方式带来了希望,也带来了更深的绝望循环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,每一次摩擦都是对伤口可怕的二次伤害。
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。
一点炽热的、红色的光芒,突兀地从士道被贯穿的伤口边缘亮起!
那光芒温暖而充满生机,如同小小的火焰精灵,开始沿着狰狞的伤口边缘跳跃、蔓延。
它并没有直接“治愈”或推开钢筋,那显然超出了它此刻的范畴。
但它所过之处,翻卷的皮肉停止了流血,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粉嫩的新生组织,将伤口边缘牢牢封住,防止了失血性休克的快速到来。
同时,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从伤处扩散开,对抗着无孔不入的严寒,并源源不断地为他即将枯竭的身体注入些许活力。
这火焰般的力量来得莫名,士道无暇也无力去思考其来源。
他只知道,这奇迹般的力量让他多了一份坚持下去的资本。
身体的痛苦并未消失,甚至因为神经末梢的修复而更加清晰,但那股支撑着他不倒下的“力量”,回来了些许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中少女安睡的侧脸,冰蓝色的发丝拂过他的下颌。
“……没事的……四糸乃……”
他扯动嘴角,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,尽管鲜血正从嘴角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