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息怒。”
李万年看着他,神情缓和了些许。
“朕没有生气。”
“朕只是想让你明白,你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。”
他从书案上,拿起一枚通体漆黑,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玄铁令牌,递到郑玄的面前。
“拿着它。”
“继续回到他们中间去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场大戏,他们打算怎么唱下去。”
“朕也想看看,这张网里,除了崔元,王坤,还会进来多少条大鱼。”
“朕要让他们,在最得意,最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,体会到什么叫作绝望。”
郑玄颤抖着双手,接过了那枚冰冷的令牌。
“罪臣……遵旨。”
李万年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等此事了结,崔元空出来的那个位置,就由你来坐。”
“朕,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忠于大唐,忠于百姓的功臣。”
郑玄闻言,心中剧震,随即涌上一股狂喜。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罪臣,愿为陛下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。”
李万年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记住,从你走出这扇门开始,你还是那个与崔元同流合污的郑家主。”
“不要露出任何马脚。”
郑玄再次叩首,随后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。
当他再次站在宫外的夜色中时,他恍如隔世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巍峨宫城。
他知道,一场巨大的风暴,即将在燕京掀起。
郑玄离开后,御书房的屏风后面,缓缓走出一道妖娆的身影。
正是锦衣卫指挥使,慕容嫣然。
她赤着玉足,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悄无声息地走到李万年身后,伸出纤纤玉臂,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陛下,在锦衣卫汇报郑玄深夜前往皇宫的时候,我还猜测他是想来干什么呢。”
“没想到,是来投诚的。”
“倒是还有点底线。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。
李万年任由她靠在自己背上,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。
笑着道:“他赶来皇宫时,你真心猜不到吗?”
“不过,我倒是真的低估了崔元那些人的贪婪。”
“连最低的底线,都没有了。”
慕容嫣然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,吐气如兰。
“那陛下,接下来,我们该如何配合郑大人,演好这出戏呢?”
李万年转过身,捏住她光洁的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配合?”
“不,我们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鱼饵已经撒下,我们要做的,就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那条叫‘魏成’的鱼,心甘情愿地,咬上钩。”
慕容嫣然媚眼如丝。
“若是他不咬钩呢?”
李万年笑了。
“那自然更好。”
“不过我知道。”
“人性,有时候,比我们想象的,要脆弱得多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两日,燕京城风平浪静。
而对于神机营第三营的守备校尉魏成来说,却如同在地狱中煎熬。
两日前,他多年未曾联系过的远房表叔,突然找上门来。
这位表叔,如今正在水河崔氏的商号里,当一个大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