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的百姓被惊醒,家家户户紧闭门窗,瑟瑟发抖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内讧,让涿州彻底陷入了混乱。
鲜血染红了长街,战火点亮了夜空。
刘坤的军队虽然有心算无心,占了先机,但张虎的部下更为悍勇,双方杀得是难解难分,伤亡都极为惨重。
另一边,王冲站在自己府邸的最高处,冷冷地注视着远方那片冲天的火光,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杀吧……尽情地杀吧……”
“你们流的血越多,我这‘涿州侯’的位置,就坐得越稳!”
战斗从深夜一直持续到黎明。
长街之上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刘坤和张虎都杀红了眼,各自的兵力都折损了近半。
最终,还是武艺更高一筹的张虎,抓住了刘坤的一个破绽,一刀将其劈倒在地。
“老贼!去死吧!”张虎举起血淋淋的大刀,便要结果了刘坤的性命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踏!踏!踏!”
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,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。
只见数千名身披甲胄、手持强弩的士卒,排着整齐的队列,如同一道钢铁城墙,缓缓逼近。
为首一人,正是右将军王冲!
他一身戎装,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,手中端着一架早已上弦的强弩,遥遥对准了场中的张虎。
张虎和刘坤的残兵败将们,看到这支生力军的出现,全都惊呆了。
“王……王冲!你……”张虎又惊又怒。
王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他缓缓抬起弩机,瞄准了张虎那魁梧的身躯,用一种惋惜的语气,轻声说道:
“张大哥,你辛苦了。”
“现在,是时候该好好休息了。”
王冲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张虎的心头。
“王冲!你这个卑鄙小人!竟敢暗算我!”张虎目眦欲裂,他终于明白,自己和刘坤都成了这个家伙的棋子。
“放箭!”
王冲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,冰冷地下达了命令。
“咻咻咻!”
上千支锋利的弩箭,如同密集的雨点,瞬间覆盖了张虎和他身边仅剩的百余名亲卫。
张虎虽然勇猛,挥舞着大刀格挡,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攒射,也无济于事。
“噗!噗!噗!”
利箭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,张虎身中数十箭,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,死不瞑目地瞪着王冲的方向。
解决了张虎,王冲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半死不活的刘坤身上。
刘坤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:“王将军……王将军饶命!我愿……我愿奉你为主……”
王冲冷笑一声,走上前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刘将军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黄泉路上,你和张将军,正好做个伴。”
说罢,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佩剑,一剑刺穿了刘坤的咽喉。
至此,割据涿州的两大军头,尽数殒命。
王冲迅速接管了他们麾下的残兵败将,又以雷霆手段控制了全城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亲笔写下降表,派心腹快马加鞭,送往李万年所在的渔阳大营。
“涿州城门,已为王爷洞开!”
……
当李万年收到涿州内讧、王冲尽收其利的消息时,他正在与陈平、王青山等人议事。
他看完信报,脸上没有太多意外,只是淡淡一笑,将信递给了众人。
“主公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之外,不费一兵一卒,便取天下之腹心。”
“此等手段,实乃神鬼莫测!”
陈平抚须赞叹道,眼中满是敬佩。
王青山亦是点头道:
“这张虎与刘坤,死不足惜。只是那王冲,为人阴险狡诈,卖友求荣,若是留之,恐为后患。”
李万年摆了摆手,笑道:
“一个跳梁小丑而已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本王既然许诺了他‘涿州侯’,便不会食言。”
“不过,一个有名无实的富贵闲人,对他来说,或许比死更难受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内众将,声如洪钟:“传我将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