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凝神一看,见是一个粉色纱巾,里面似乎裹著什么东西,不用看也知道,就是他之前送去羞辱慕达的女人头巾和铜镜。
见状林浅更是大觉好笑,心道慕达当真是黔驴技穷,用物归原主来激我,当我是毛头小子不成?但凡读一点历史,也不可能中这种浅薄的激将啊。
耿武大感恼怒,恨声道:「敢羞辱舵公,找死!」
他说著就要拔刀,被林浅挥挥手拦下。
耿武没这么蠢,演技也差了些,但这份忠心,林浅还是认可了。
林浅道:「耿武,把东西收下,等攻破班达亚齐时,说不定还真用的上。」
「是。」耿武将头巾和铜镜接过,狠狠剜了使者一眼。
阿比丁此时勇气已耗尽,全身都被冷汗打湿,看起来极为狼狈,不敢看耿武眼神,更不敢对林浅的话有丝毫不满。
只听林浅问道:「那个剔红盒子呢?」
阿比丁磕磕巴巴的道:「那个……那个没有带来。」
林浅笑道:「想不到苏丹虽鲁莽,倒是识货的,没干出买椟还珠这种事来。罢了,反正贵军活不了多久了,到时我自己去取就是。」
「是,是……」阿比丁不停的擦头上冷汗,「本使一定向陛下转达,如若舵公阁下无事,那我……」出使任务完成,趁著林浅心情不错,阿比丁就想开溜,什么都没有保命重要。
「且慢。」林浅笑眯眯道,「吃了龙趸再走吧,我亲手钓的,不可不尝啊。」
「是,是……」阿比丁不敢拒绝。
此时天色尚早,没到晚饭时候,林浅就留阿比丁饮茶,不时言语打听亚齐大营的情况。
虽说亚齐人身陷绝地,可毕竞还有三千多精锐的苏丹近卫军,还有三四千仆从军,人数上仍是优势。万一来个临死前反扑,南澳军死伤太大,也划不来。
阿比丁在林浅面前如坐针毡,说话极为小心,看似没透露什么信息,可不断牛饮茶水,已暴露了其营中缺少淡水的事实。
林浅看在眼中,叫来亲卫,低声吩咐道:「通知后厨,做一份红烧肉,用牛肉。」
晚饭时,阿比丁对清淡鲜甜的石斑不屑一顾,反而对浓油赤酱的红烧牛肉情有独钟,而且全捡肥肉吃,还得饱蘸汤汁,林浅见状已是心中有数。
晚饭后,林浅又留那使者喝了会茶,吃了点心,才放他走。
等他走后,亲卫检查阿比丁的点心盘,发现重糖的点心吃得最多。
几个时辰后,阿比丁返回杜勇河营地,面见苏丹。
「他答应决斗了吗?」
一见阿比丁,慕达苏丹便忍不住问道,帐内其余臣子也投来希冀目光。
阿比丁摇了摇头。
「懦夫!」陆军统帅马拉贾破口大骂。
慕达苏丹声音冷峻:「那头巾和铜镜你还给他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