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就连酒馆都连著关门几家,一问才知道,压根一个顾客都没了。
报名上岛的工匠,在上船前,都会受到一个简单的测试。
比如木匠就做六根鲁班锁或者一线凿之类。
帆匠就现场缝一块巴掌大的帆布等。
测试完后,每人都会得到一封加盖了「南澳岛政务厅」红印的评级书。
绝大多数葡萄牙人看不懂其上汉字,但是对拉丁字母是熟悉的。
只见大部分的评级书上都写的是B或者C,也有不少D,但几乎没看见A。
据登记的工匠说,这个是南澳岛推行的工匠分级制度,岛上会按这个标准发工钱。
当然,根据行业不同,工钱也会有变化。
比如工价最高的两个行业是玻璃工和钟表工,其次是船匠等。
其中玻璃工更是开出天价,几乎到了五十两银子一个月了。
然而这年代,玻璃还处于少数几个国家、家族的垄断中,葡萄牙、西班牙都没有玻璃生产能力,是以这个岗位招不到人。
不过葡萄牙倒是有钟表匠,其中一名技艺高超的,更被评为A级,拿到了三十二两银子一个月的顶薪,引得周围的工匠十分羡慕。
没选上的人,只能看著其他人登船,眼中满是不甘和羡慕,暗想当初怎么不学门手艺。
与此同时,白浪仔亲至卜加劳铸炮厂,对炮厂工人嘘寒问暖,询问工人对炮厂的生产管理意见。凡是工人所提的,全都当场整改。
比如有工人说炮厂夏天太热。
白浪仔当即便道:「往后夏天,炮厂内必须买冰降温,每十个工人共用一个冰桶,全天保证用冰不断!」
工人们欢呼雀跃。
炮厂大股东卜加劳则埋头记录。
白浪仔此行澳门,把各行各业的匠人招揽了个便,唯独只是给炮厂工人涨了工钱,没有调他们去南澳岛。
首先因为铸炮是重工业,生产设备运输不便。
其次生铁、硫磺、硝石、木炭等都是依托广东获取,搬厂之后,建立供应链极为不便。
而且大部分原料都是敏感禁榷之物,用葡萄牙人的身份去采购,要比林浅自己采购方便得多。是以白浪仔此行,就是为安抚工人,同时继续提高炮厂待遇,吸引更多葡萄牙工匠渡海而来。至于什么成本、利润,白浪仔根本不考虑。
反正炮厂股份,林浅只占一成,赚也赚不了多少,就算是亏,也是大股东亏得多。
偏偏炮厂的经营决策权又攥在林浅手里,卜加劳只觉欲哭无泪。
白浪仔在澳门盘桓了近半个月,招揽了工匠三百七十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