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呜——」瞭望台的号角,毫无征兆的吹响。
所有人都一脸茫然。
有鞑子兵用女真语喊道:「狗尾巴,你瞎吹什么?」
「敌袭,敌袭!」瞭望台上的士兵慌乱说罢,又深吸一口气吹响号角。
撒尿士兵骂骂咧咧的转头看向城外,好端端的哪来的敌袭,可随即他便惊呆了,只见不远的官道上,扬起一阵烟尘。
蓝底黑字的大明火焰旗迎风飘扬。
烟尘之中,数百明军士兵正列成军阵,向木场驿走来,最前一明将骑在马上,不断举剑,在军阵中呐喊穿梭。
「南蛮子得失心疯了?」撒尿士兵喃喃道。
来者毫无疑问是张盘的军队,可他们一没补给,二没战马,三没火器,来送死不成?
「嗖!」正发呆时,一支利箭从远处飞来,正中撒尿鞑子兵的肩膀,他一声惨呼,跌下城墙,正落在茅坑之中,一时爬不出来。
有附近的阿哈见无人关注此处,便拿木棍往茅坑里使劲捅,撒尿鞑子兵呛了几口,很快便不再挣扎。
烟尘中,张盘骑在马上,手持长弓,又连开数箭,只是有了前车之鉴,鞑子兵都躲在城垛后面,没有死伤。
其余鞑子兵这才意识到,张盘是动真格的,一面关上城门,到各自位置防守,一面派遣战马往金州报信。
木场驿离金州城不过六十里,一路都是官道,快马奔驰,半个时辰即至。
金州甲喇额真,额尔赫,闻讯大喜。
女真战士不善攻城,可野战无敌,张盘龟缩在旅顺城内,额尔赫还真奈何不了他,但他轻敌冒进,敢围攻木场驿,正是剿灭此人的最佳时机!
额尔赫当即点齐兵马,亲自带马步军七百余人出城,势要一举除掉张盘这辽东之刺。
金州位于半岛地狭,西靠渤海,东临青泥浦(大连湾)。
城墙离渤海,最近处只有二三里。
故在金州兵浩浩荡荡出城的同时,海岸边蹲守的鹰船,便已看到大队人马扬起的烟尘。
鹰船很快便挂起风帆,朝西南航行,其航速提升得极快,船头如刀一般精巧的分开海浪,不一会,就航行出很远。
在鹰船以东六七里的外海上,登莱水师旗舰定辽号上,一众水师官兵看傻了眼。
「总————总镇,那船好像在逆风航行————」
副将都不知自己怎么把这话说出口的,听起来,就如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荒谬。
今日海面上吹的是西南风,那鹰船与风的夹角小到,几乎与逆风无异了。
尽管心中震撼一点不比部下少,可沈有容还是淡然道:「少见多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