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东北五百里外,女真骑兵正在集聚,心中颇为烦闷。
而海对岸的汉人百姓,在鞑子屠刀皮鞭下苟活求生,又觉心如刀绞。
「以他之计,真能两难自解吗?」
孙承宗心中嘀咕,在院中枯站许久,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天启三年四月初一,初夏。
天气微凉,阳光明媚。
对木场驿的汉人阿哈来说,不过是寻常的一天。
清晨天不亮,便从大通铺上被鞑子粗暴叫起,随后根据分工不同,开始干活。
负责果园的,要去剪枝、施肥、挑水、除草。
负责照料官马的,需要喂食、梳洗马匹。
还有人要去砍柴、汲水,为鞑子兵做饭、洗衣。
木场驿是个小型堡垒,周围还有十几亩果园,同时兼任驿站,驻守有鞑子兵五十多人。
阿哈只有二十余人,凭这点人负责负责驿站、堡垒、果园的全部工作,任务极其繁重,一冬天
下来,已有五人累死。
鞑子也不是不想多抓阿哈,只是自从镇江之战后,建奴便开始将海岸人口大举内迁。
尤其是金州孤立辽南,守卫困难,更是几乎将其间人口迁移殆尽,只剩千余士兵驻扎了。
若不是因旅顺口尚在明将张盘手中,恐怕建奴连千余士兵,也不会维持。
而木场驿就位于金州与旅顺口以南,是监视旅顺口明军的重要前沿阵地,这才留下了五十多名鞑子兵。
好在张盘也是孤悬海外,补给困难,手下兵力不足,自天命七年其夺取了旅顺口之后,就再未能向北挺近一步,倒是维持了木场驿一年多的太平。
木场驿的围墙上,一鞑子兵正站在墙上,朝下尿尿。
其下方正是茅厕,汉人阿哈们排队上茅厕时,正被他一泼尿淋了个正著,敢怒不敢言,只能一哄而散了。
鞑子兵哈哈大笑,抖搂两下,将腰带系上。
一旁同伴道:「你不该朝阿哈撒尿,这会让阿哈们恨你,说不定哪天南蛮攻过来,他们就要趁机杀你。」
撒尿士兵不以为意:「大汗说了,这天下早晚是咱们女真人的,这些汉人不过是猪狗一般的牲畜,我们想怎么玩弄,就可以怎么玩弄。」
同伴撇撇嘴不讲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