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一愣:“有新县太爷来吗?等我回去时,帮官人打听打听。”
林浅笑着谢过,告辞走了。
看来澄海县还没有新任知县上任,南澳岛还能再发育一段时间。
回去路上,林浅咬了口企炉饼,尝到一股面香、焦香和微微甜香。
企炉饼是种夹心白面饼,里面放了些许红糖、芝麻碎,吃起来又香又甜又能饱腹,很受闽粤一代百姓的喜爱。
这饼用料非常扎实,全是满满的白面。
林浅才吃了半个饼,已感觉微微有些饱腹感,想来一个饼全吃下去,就直接垫饱了。
此时已是傍晚,街道上漆黑一片,仅靠路边商贩的灯笼照亮。
街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刑宪司的巡街吏员,得益于此,近来趁天黑小偷小摸的事情少了许多,南澳城的治安水平上升不少。
林浅叼着企炉饼,转过一个拐角。
正见一处灯火通明的教书摊,摆在路当中,教书摊的先生正拿着沾水毛笔,在一块石板上教人写“義(义)”字。
五六个学员坐在书桌前,拿着树枝,在沙盘上跟着书写。
摊子外面站了十多个人,正饶有兴致的听着。
林浅拿着企炉饼凑近人堆里,看了一眼,发现讲课的先生他认识,正是前段时间一直给他送邸报的王浩。
林浅边吃饼,边听王浩讲课。
只听王浩讲道:“義字,上羊,下我。
羊者,跪乳以谢母恩,孝也;角曲而内敛,和也;祭祀天地祖宗,以羊为牺牲,祥也。
故,舍小我而为大義者,善也。”
林浅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讲繁体字,只觉说的颇有理。
旁边有岛民挠头道:“先生,是不是讲义气的那个义字?”
王浩微不可察的叹口气:“是。”
“先生早说,我就懂了。”
“那是,海上讨生活,最是讲究义字当头,这个字我们可要好好记下!”
王浩听了,抬头望天,颇有对牛弹琴的无可奈何之感。
不管怎么说。
岛民的学习热情算是被调动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