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欣看着眼前这屈辱的一幕,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祁同伟站在被砸坏的警车旁,沉默不语。
他弯下腰,捡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警棍。
警棍上,沾着他同事的血,在车灯的照射下,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握着警棍,感受着上面的粘腻。
他知道,这一幕,是爷爷祁明峰无数次浴血奋战,想要彻底扫除的黑暗。
而今天,它以一种更嚣张的方式,卷土重来。
他心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:不破不立。
旧的京海警界,连自己的尊严都守护不了,又如何守护百姓?
必须打碎它,碾碎它,才能在废墟之上,建立真正属于人民的秩序。
而徐江的疯狂,就是他递过来的第一把锤子。
他用平静的语气,说出了一句让安欣如坠冰窟的话。
“现在不是他疯不疯的问题。”
“而是我们在徐江杀掉唐家兄弟之前,能不能把他们找回来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旧厂街。
高启强的鱼摊前,一盏昏黄的灯泡,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发着无力的光。
他坐立不安。
从街坊的议论和晚间新闻里,他已经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。
徐江的儿子死了。
唐家兄弟被抓了。
现在,唐家兄弟又被徐江的人劫走了。
他知道,火,很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。
唐家兄弟在徐江的手里,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一旦他们把自己供出来……高启强不敢再想下去。
高启强感觉自己不是在坠落悬崖,而是被重新扔回了那个冰冷腥臭的鱼摊。
他仿佛看到,自己被徐江的人沉入京海湾后,还在上大学的弟弟启盛会因为失去经济来源而被迫退学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