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好钢,不经历千锤百炼,不淬入刺骨冷水,永远成不了利刃。
曹闯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了祁同伟的用意。
他点了点头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休息室内,只剩下祁同伟一人。他重新走回阴影里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安欣这块璞玉,质地太纯,也太脆。
需要最硬的石头来雕琢,需要最脏的泥水来打磨。
不然,他永远成不了器,只会被这个世界撞得粉碎。
而高启强……这步棋,走得比他预想中还要快,还要高明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旧厂街那间潮湿阴暗的小屋里。
高启强缓缓放下听筒,脸上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哀求和惶恐,如同面具般寸寸剥落。
他的对面,弟弟高启盛正完好无损地坐着,甚至还在悠哉地吃着一瓣橘子,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年夜饭。
“哥,那个安警官……真的会来吗?大过年的,为这点‘小事’?”
高启盛有些不确定地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。
高启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过身,看向窗外那片被烟火映亮的夜空,眼神阴冷而疯狂。
“他会的。”高启强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而坚定。
“因为他那样的人,最看不得我们这样的‘孤儿’受欺负。”
他不是在求助。
他是在用一个看似卑微、充满正当性的请求。
用一个哥哥对弟弟的保护欲,来撬动安欣那最引以为傲,也最致命的正义感。
他在用一种近乎阳谋的方式,将安欣这名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,用一根看不见的、名为“恩情”和“愧疚”的绳索。
彻底“绑”上他们高家那条刚刚起航的,注定要驶向黑暗深海的破船。
这通电话,不是求救。
这是他高启强,献给祁同伟,献给这盘棋局的,第二份投名状!